往常这时候,忆春的脚总会无意识地寻找他的小腿,冰凉的脚背贴上来,惹得自己倒吸一口气,然后笑着把他的双脚夹在自己腿间暖着。
现在腿间空落落的,只有自己皮肤相贴的床单的单调触感。
被子似乎也比平时重了许多,压得人透不过气。
陆时岸掀开被子坐起来,床头柜上还放着他睡前喝了一半的花茶,杯沿上留着半个模糊的唇印。
衣柜门没关严,忆春的睡衣从里面露出一角。
那件烟灰色的真丝睡衣是自己送给他买的,忆春总嫌料子太滑,穿着睡觉老是往下溜,最后往往是他半夜醒来,替人把滑到腰际的衣领重新拉好。
现在那件睡衣孤零零地挂在衣柜里,下摆微微晃动,像是无声的谴责。
他伸手去够,布料从指尖滑过,凉丝丝的触感像极了忆春人形态后颈的皮肤。
窗外的月光把树影投在墙上,枝桠的轮廓随着风轻轻摇晃。
往常这个时间,应该能听见忆春均匀的呼吸声,温热的气流拂过自己的锁骨,带着淡淡的他最爱的桃花香。
有时候他做梦,会突然往怀里钻得更深,含混不清地嘟囔几句梦话。
陆时岸就会就着月光看他颤动的睫毛,细细盯着那张怎么看怎么喜欢的脸,直到睡意再次把他淹没。
现在房间里只有时钟的滴答声。
秒针每走一格,都像在太阳穴上敲一下。
他盯着那道把两个房间分开的墙壁,想象这忆春此刻的呼吸频率。
忆春身上应该还有自己的须后水味道,木质调里带点柑橘的酸涩,和他身上的桃花香截然不同,但忆春说这两种气味混在一起最好闻。
浴室里飘来他惯用的沐浴露香气,甜杏仁混合白麝香的味道。
这个味道已经渗入我的记忆皮层,每次闻到都会条件反射般地喉咙发紧。
现在它却成了某种酷刑,明明白白地提醒我此刻的缺席。
洗手台上并排放着的牙刷杯之间空出了一块,我的蓝色毛巾孤零零地挂着,旁边本该有他的米色毛巾。
床单上有一根他的头发,在台灯下泛着浅银色的光泽。
我捏起来绕在指间,发丝出乎意料地坚韧,绕了三圈才断。
这个小小的破坏让我莫名心悸,赶紧把断开的发丝放进抽屉的便签本里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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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签本第一页还记着他上周随口说的想吃的蛋糕店名字,字迹已经被我手上的汗晕开了一些。
空调运作的嗡嗡声突然变得刺耳。
往常这个声音会被梦呓盖过,或者被他翻身时被单的窸窣声打散。
现在它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源,单调得让人头皮发麻。
我数着嗡嗡声的间隔,三次长两次短,像某种求救信号。
空调突然切换模式,出风口叶片转动的咔嗒声吓了我一跳。
陆时岸躺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手臂,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孤枕难眠。
那一晚他一夜无眠。
现在好不容易忆春肯让他摸一摸了,他哪还敢对别人有半点反应?
“不愧是时哥……”
陈昊敬佩地竖起大拇指,指关节处还沾着早上吃包子留下的油渍,“这样的都入不了眼。”
他惆怅地望向窗外,阳光照在他乱糟糟的头发上,发梢翘起几根呆毛。
心想别说是人家主动了,要是能被肖鸢沁看一眼,怕是能乐得三天睡不着觉。
可惜人家眼里只有陆时岸,而陆时岸眼里……
陈昊的视线落在陆时岸手腕上那条粉色小蛇身上。
阳光下,忆春正亲昵地蹭着陆时岸的手指,尖尖的牙齿轻轻啃咬着他的指关节,像是某种甜蜜的惩罚。
而那个对校花冷若冰霜的男生,此刻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
陈昊突然觉得自己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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