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将天台染成橘红色,铁丝网在水泥地上投下细长的阴影。
陆时岸靠在栏杆上抽烟,烟圈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他的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浅的红痕——昨晚忆春咬的。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肖鸢沁今天化了浓妆,眼线挑得锋利,唇色艳得像血。
她直接扯开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裙,布料少得可怜,腰侧还开着高叉。
“陆时岸。”
她的声音不再甜美,带着压抑的薄怒,“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陆时岸吐出一口烟,灰白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的目光从肖鸢沁发红的眼眶扫到她紧握的拳头,最后落在她微微发抖的膝盖上——那里有一道结痂的擦伤,像是摔过跤。
烟头在栏杆上摁灭,发出细微的声。
“说完了?”
他直起身,校服外套滑落在水泥地上,溅起细微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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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离开时,袖口里的忆春探出头。
小龙的金眸在暮色中闪闪发亮,冲肖鸢沁吐了吐信子,分叉的舌尖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粉色的残影。
周一的晨光透过教室窗户,在课桌上投下菱形的光斑。
肖鸢沁破天荒地穿着规整的校服,头发扎成简单的马尾,素净的脸上带着浓重的黑眼圈。
她第十次把纸条塞进陆时岸的课本里,却被他看都不看就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啪!”
书包重重摔在地上,肖鸢沁的胸口剧烈起伏。
精心修剪的指甲在桌面上抓出几道白痕,涂着透明指甲油的指尖微微发抖。
她的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掉下来。
全班鸦雀无声。
陆时岸头也不抬地翻着书,左手在桌下轻轻抚摸着忆春的鳞片。
小龙盘在他手腕上,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着他的脉搏,像是在安抚。
最终,肖鸢沁抓起书包冲出教室,脚步声在走廊上回荡。
“时哥……”
陈昊咽了咽口水,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你是当和尚了吗?这都没反应?”
陆时岸的指尖轻轻挠着忆春的下巴,小龙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
“我又不是你。”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眼神却温柔地落在腕间的小龙身上。
他敢有反应吗?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生怕惹袖子里这位祖宗生气。
上次打赌事件后,忆春整整三天没让他碰一下,晚上都保持着龙形睡在戚彦那里,任他怎么哄都不肯变回人形回来和他一起睡。
到现在他都还记得一个人的夜晚有多么难熬。
夜色像一块沉重的幕布压下来,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陆时岸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揽——空的。
被单冰凉,没有熟悉的体温,没有那具总是恰到好处嵌进怀里的身体。
枕头上残留着淡淡的桃花香,若有若无地撩拨着神经。
他抓起忆春睡过的枕头,把脸深深埋进去,呼吸间全是熟悉的味道,甜而不腻,像是三月里第一枝绽放的野桃。
隔壁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床垫弹簧的吱呀声。
陆时岸几乎能想象出忆春现在的姿势:侧卧着,膝盖微微蜷起,一只手垫在脸颊下面——他总说这样睡最安稳,但自己知道,只有被搂在怀里时,他才能真正睡熟。
现在他大概也醒着,和自己一样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堵墙不过二十公分厚,却像隔了一整个世界。
空调的冷风吹得他皮肤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