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裹挟着微凉的晚风涌入屋内,赵文浩身形挺拔,步履沉稳,缓缓迈步走进院中。他目光沉沉落在拼命挣扎的王寡妇身上,视线第一时间锁定她怀中紧紧抱着的婴儿。
看着王寡妇那慌乱失控、不顾一切挣扎的模样,赵文浩心头微紧。她此刻情绪彻底崩溃,手脚失控,这般疯狂挣扎,稍有不慎就会失手摔伤怀中的孩子,若是伤了这无辜儿童,便是无端的祸事。
为了避免意外,赵文浩没有丝毫犹豫,抬手从贴身的衣襟里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银针通体莹白,纤细锋利,在微弱的夜色里泛着微凉的银光。他眼神精准锐利,抬手、出针,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精准无误地将银针扎入了王寡妇脖颈侧边的穴位之中。
不过几秒钟之间,针的效果立现。
原本剧烈挣扎、浑身紧绷的王寡妇,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一阵细微的麻意,顺着经络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四肢僵硬麻,再也无法动弹分毫,身体软软地往下瘫软,彻底丧失了所有行动力,唯有一双眼睛还能转动,眼底盛满了无尽的惊恐与绝望。
两名手下顺势上前,稳稳扶住她瘫软无力的身体,防止她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惊险的一幕骤然生。
王寡妇浑身脱力、身体瘫软,双手再也抱不住怀中的孩子。那尚在熟睡的婴儿失去支撑,小小的身子猛地向前一倾,眼看就要重重摔落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若是摔下去,襁褓幼童头骨娇嫩,必定会重伤,后果不堪设想。
电光火石之间,赵文浩眼神一凝,脚步极快,身形瞬间上前半步,长臂舒展,稳稳伸出双手,精准无比地将即将坠落的小婴儿抱入怀中。
入手一片温热柔软,小小的身躯软绵绵的,呼吸轻轻浅浅,依旧安稳熟睡,丝毫没有被外界的凶险惊扰。
感受着怀里稚嫩鲜活的小生命,赵文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心底最后一丝戾气彻底消散。他小心翼翼、轻柔无比地将孩子抱稳在怀中,动作温柔细致,与他方才果决凌厉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们去外面守住大门和院墙,任何人不许靠近,不许出声。”
赵文浩低声吩咐。
王翔立刻应声,迅安排两名手下守在院外路口,严防有人好奇靠近,其余人手全部进入院子,将小院彻底封锁,隔绝了外界所有通风报信引人来的可能。
院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赵文浩垂眸看着怀中安稳熟睡的孩童,沉默两秒,抬眼看向浑身僵硬、满眼恐惧的李桂兰,语气清冷低沉,不带半分情绪,缓缓开口:“王寡妇,我今晚过来,不是来找你寻仇,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他的声音平静却极具威慑力,字字清晰地落入王寡妇耳中:“我现在给你取下银针,但是你最好安分一点,别乱叫、别乱动。乖乖配合,一切好说。若是你敢肆意吵闹、肆意搞事,我手中的银针,既能让你暂时动弹不得,也能让你彻底瘫痪,后半辈子躺在床上,一直到死。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
冰冷的警告字字诛心,彻底击溃了王寡妇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说完,赵文浩抬手,轻轻捏住银针尾部,缓缓将银针从她脖颈穴位中取出。
银针离体之后,阻滞的经络慢慢通畅,麻僵硬的四肢逐渐恢复知觉,一丝丝力气缓缓回流到身体各处。
王寡妇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慢慢抬起头,目光惊恐地扫过眼前的一群人。
面前的赵文浩身姿清俊、气质沉稳,看似温润温和,可眼底深处的冰冷威慑,让人不敢直视,举手投足间皆是掌控一切的底气;一旁的王翔面目硬朗、神色凶悍,浑身戾气十足,眼神凶狠凌厉;其余一众壮汉个个身形魁梧、气势慑人,一看就是常年混迹在外、行事狠绝、不计后果的狠角色,绝非村里寻常农人可比。
这一刻,王寡妇是真的怕了。
她平日里只会拿捏邻里乡亲的和善,耍些小聪明、占些小便宜,欺软怕硬,从未见过这般气场凛冽、杀伐果断的人物。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席卷全身,让她双腿软,心底慌乱不已。
她强压着喉咙里的颤意,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声音微弱又颤抖:“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半夜闯进我家里,到底想干什么?我、我没得罪过你们吧……”
赵文浩眸光清冷,直直看向她,不绕半点弯子,语气淡漠却极具穿透力:“我们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告诉我,你和赵强、张丹丹三人,暗中密谋的事,你打算何时动手,具体如何安排?”
此言一出,王寡妇浑身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心底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他们私下秘密商议的事,明明极为隐蔽,自以为天衣无缝,没有任何人察觉,眼前这些人,竟然一清二楚全知道!
一种后怕恐慌瞬间淹没了她,她脑子飞运转,立刻打定主意装傻抵赖、死不承认。只要她拒不松口、绝不承认,对方没有证据,拿她也无可奈何。
她立刻摆出一脸茫然无辜的模样,连连摇头,眼神躲闪,语气故作疑惑:“你、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我不认识什么张丹丹,也不认识赵强!我一个妇道人家,独自带孩子过日子,向来安分守己,从来没跟人密谋过什么事!你们是不是找错人、误会我了?”
她演技拙劣,眼底的慌乱与心虚根本藏不住,躲闪的眼神、僵硬的神情、刻意镇定的语气,处处都暴露了她的心虚。
一旁的王翔本就性子火爆急躁,最是见不得这种当面撒谎、装傻充愣的嘴脸。
听闻她死不认账、百般抵赖,王翔瞬间怒火上涌,眼底戾气暴涨,根本压不住心头的怒意。他上前一步,大手一挥,“啪”
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结结实实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王寡妇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