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还像个未成年吧?你这年纪,够考驾照吗?”
张祁山扶着把手,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他年轻时在滇军当骑兵,最恨毛手毛脚的愣头青。
“会开就足够了。”
赵文浩打了把方向盘,车子稳稳拐过街角,“跑业务急,年龄不到,没有驾照,但是我的驾驶技术绝对一流。”
张祁山没再追问,表面上没有什么波澜,只是握着门把手更紧了。他想起刚才电话里那小子的语气,现任凤西省军区司令,当年是他手下的通信兵,扛着电台能在雪山里跑三十里。这次惊动他,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南城工商局经济检查大队在老城区的一栋三层小楼里,墙皮有些斑驳,门口挂着块掉漆的木牌。赵文浩把车停在路边,刚要下车,就被张祁山按住了手。
“等会儿少少说话。”
老人的声音沉得像块石头,“我倒要看看,徐康乐养的这群人,敢在我面前横到什么地步。”
两人刚走进一楼大厅,就被个穿蓝制服的年轻人拦住了。那人身量不高,肚子却挺得像个皮球,嘴里叼着烟,斜眼看着张祁山的旧军装:“干什么的?登记了吗?”
“我找张红云。”
张祁山没看他,径直往里走。
“张红云?哪个张红云?”
年轻人吐了个烟圈,伸手就去推张祁山的肩膀,“老头,懂不懂规矩?这里是你种老东西来的地方吗?”
他的手还没碰到张祁山的衣服,就被赵文浩一把攥住了。赵文浩的指节像铁钳,年轻人疼得“哎哟”
一声,烟卷掉在地上:“你他妈敢动手?”
旁边两个制服冲了过来,一个抓赵文浩的胳膊,一个抬脚就往张祁山腿上踹:“敢在这儿打人?活腻歪了!”
赵文浩侧身躲开抓来的手,顺手抄起旁边的拖把杆,手腕一翻,杆尾正中踹人那家伙的膝盖。只听“咔嚓”
一声脆响,那制服抱着腿就跪了下去。另一个刚要扑上来,被赵文浩一记肘击打在胸口,捂着肚子缩在地上哼哼。
“反了!反了!”
先前那个皮球肚尖声喊着,从抽屉里摸出根橡胶棍就往赵文浩头上抡。
赵文浩没躲,反手抽出腰间的皮带,黄铜扣在灯光下闪着冷光。他手腕一抖,皮带像长了眼睛似的缠上橡胶棍,猛地往回一拽,皮球肚重心不稳,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脚朝天。
“住手!”
楼梯口传来一声怒喝。一个穿黑夹克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来,胸前挂着“大队长”
徽章晃得人眼晕。他看了眼地上哼哼唧唧的手下,又上下打量着张祁山,嘴角勾起抹冷笑:“哪来的野老头和毛头小子,敢在我这儿闹事?”
“让你们放了张红云。”
张祁山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只是往楼梯口走了两步。
“放了她?”
大队长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是市长亲自督办的案子,你说放就放?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他冲周围的制服挥手,“给我把这一老一小抓起来,好好教教他们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