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喊道。
张祁山回过头,看到赵文浩,一个小孩,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疏离:“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张爷爷您好,我是张红云的朋友。”
赵文浩走到他面前,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恭敬,“我来是想跟您说件事,关于您孙女张红云的。”
“你我孙女是朋友?你们俩年龄相差很大吧?红云怎么了?”
张祁山放下铲子,站起身。他比赵文浩想象的要高,站直了竟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被南城市工商局抓了,说是偷税漏税。”
赵文浩直视着他的眼睛,“但这是冤枉的,是市长徐康乐故意授意的,因为她给我的服装厂供货,挡了很多人的财路。”
张祁山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他老一辈思想,就是有活一起干,有钱一起赚,若是竞争肯定有输赢,张祁山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现在的年轻人,为了攀关系什么话都敢说。红云的事自有法律管,用不着你来多嘴。”
他挥了挥手,“走吧,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
赵文浩早料到他会是这个态度。老长脾气倔,最恨投机取巧的人。他没动,只是慢慢打开手里的木盒子,把夜明珠捧到张祁山面前。
青光在午后的阳光下流转,照亮了老人惊讶的眼睛。张祁山的呼吸猛地一滞,伸手就要去碰,指尖却在离珠子还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这……这是……”
“去年十月,您登报悬赏的那颗夜明珠。”
赵文浩轻声说,“我偶然找到的,一直没敢送还,怕您误会我有别的心思。”
他把盒子递过去,“张爷爷,我和张总是生意伙伴,她的布行规规矩矩,这次被抓纯粹是徐康乐打击报复。您要是不信,可以去查青青服装厂的进货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足额缴税。”
张祁山接过盒子,手指抚过夜明珠光滑的表面,眼眶慢慢红了。这颗珠子是他老伴的陪嫁,当年在战场上九死一生都没舍得丢,去年夏天被保姆偷了,他气得住了半个月院。
“你……”
张祁山看着赵文浩,眼神里的疏离渐渐变成了审视,“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觉得,现在才是最合适的时候。”
赵文浩迎着他的目光,“我不是来求您赏钱的,是来求您看一眼真相。张总被关在经济检查大队,徐康乐不仅要整垮她的布行,还要搞垮我们这些私营企业。他的目的就是用权力压迫得到利益。”
老太太在一旁听着,突然抹起了眼泪:“老头子,这孩子说的是真的?咱们孙女被抓了你快帮着救出来啊……”
张祁山没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木盒子,指节泛白。他想起自己以前的手下来看他,说南城的私营经济被这个徐康乐搞得乌烟瘴气。当时他没在意,现在看来,问题比想象的还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