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浩心里一沉:“高叔,您能帮我打听下张总被关在哪吗?”
“在南城工商局经济检查大队的留置室。”
高华庭的声音压低了些,“文浩,你注意点,徐康乐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人。”
赵文浩道:“谢谢高叔,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赵文浩在办公室里转圈。思考着要不要给徐康乐送点?退让一步。可是徐康乐这种人,你退一步他能进十步。他抓起外套往外走,路过车间时对孙玉萍喊:“让仓库先清点库存,能赶多少订单赶多少,布料的事我来想办法!”
他没回家,先去了青青饮料厂。赵振国正在车间查看流水线,赵文浩虽然是幕后老板,但是赵振国依旧很认真帮儿子管理着饮料厂,看到儿子急匆匆进来,皱起了眉:“怎么了?火烧眉毛似的。”
“爸,跟咱们服装厂合作的布料供货商张红云被徐康乐抓了,这徐康乐就是针对咱们,在张红云去年的账中查出一点小问题,查封了张红云的仓库,又把赵红云带走了。”
赵文浩把事情说了一遍,“您得去找市委张书记,他上次视察时说过,有困难可以找他。”
赵振国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跟张书记打过几次交道,知道那位老书记是真的看中展。上次张书记来饮料厂,摸着全自动灌装机叹着气说:“要是国营厂都有这股劲,何愁展不起来?”
“我这就去。”
赵振国解下工装外套,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中山装,“你等我消息。”
赵文浩:“爸,咱们同步进行,您去市政府,我去个地方。”
他回了家,直奔自己的房间。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藏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里面的宝贝,是他在李胜龙那得来的。打开盒子,一颗鸽蛋大的夜明珠躺在红绒布上,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青光,这是去年十月《人民日报》上登过的,张红云的爷爷遗失的传家宝,悬赏五十万。张红云的爷爷是个上过战场的老长,他叫张祁山。
他一直没拿出来,是怕张红云误会他接近她是为了赏金,更怕这颗珠子成了烫手山芋。可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张祁山的家,就在赵文浩现在住的红星小区后面那栋独栋小楼里。门口种着两株石榴树,正是挂果的时候,红灯笼似的果子挂在枝头。赵文浩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卖他房子的张红云奶奶,穿着朴素,手里还攥着个浇花壶。
“你是?看着好面熟。”
老太太眯着眼睛打量他。
“奶奶您好,我是赵文浩啊,买你房子那一家,今天过来找张爷爷有点事。”
“找老头子啊?”
老太太笑了,眼角的皱纹挤成一朵花,“他在院子里侍弄他的宝贝月季呢。进来吧,我给你喊他。”
院子里飘着淡淡的花香,一位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正蹲在花圃前,手里拿着小铲子松土。他背有点驼,头全白了,侧脸的轮廓却透着股军人的硬朗。
“老头子,有人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