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比矿石贵重。”
李刚拿起矿石站起来,随手揣进储物戒,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老头跪在地上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咚咚响,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听不太清,大概是感谢的话。
李刚没回头,加快了脚步。
他最受不了这种场面——不是因为矫情,是因为每次看到这种场面,他都会想起自己在青阳城柴房里爬进爬出的日子。
那时候他也是这么跪着求人的。
不是为自己,是为了一口吃的分给小桃。
林平之跟在后面,快步追上,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李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
“不是心软。”
李刚把矿石在储物戒里摆好,声音很平,“是看不得老子给儿子卖命。”
林平之没再说话。
剑修的脸上难得没有戏谑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告诉李刚,他刚才在老头身后看见了一个穿着旧袍子的小女孩,大概七八岁,蹲在角落里啃干饼,眼睛时不时往摊位上瞄。
老头没提还有个女儿,大概是不好意思开第二次口。
两人在丹城的街道上走了一圈,买了些零碎的东西,然后回到韩松安排的住处。
秦无衣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抱着刀靠在门框上,月光把他半张脸照得白。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但李刚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在刀柄上轻轻敲着——秦无衣只有在现危险信号时才会有这种小动作。
“广场周围布了十二个暗哨,都是渡厄的人。”
秦无衣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在报菜价,“修为最高的神主二重,最低的域主巅峰。
他们没动手,只是在观察——位置选得很精,全是视野最好的制高点,既能看到我们住的院子,又能看到地火深渊的方向。”
“观察什么?”
“观察你。”
秦无衣抬起眼皮,刀锋一样的目光从睫毛下面射出来,“看你会不会去地火深渊。”
李刚没理会他,推开门,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