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来喝了一口。
酒劲从喉咙一路烧到胃,从胃烧到四肢百骸,整个人像被塞进熔炉里炼了一遍。
火烧完之后,嘴里剩下一股铁锈味,涩,但回甘。
“靠。”
他骂了一句。
“这哪是酒,这是铁水。”
赵破阵端起另一碗,一口闷了,面不改色。
“我爹说,赵家的人从小喝这个。喝不够三碗,不算赵家子弟。”
苏慕白在旁边看着好奇,端起来尝了一小口。
然后咳了半盏茶的功夫,眼泪都出来了。
“这、这能喝?”
太虚拿过去灌了一口,咂咂嘴。
“还行。比战无极那老东西酿的‘战血酒’差远了。他那酒才叫烈,喝一口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赵破阵眼睛一亮。
“战无极殿主也酿酒?”
“酿。酿了三万年,一坛没舍得给人喝。”
太虚又灌了一口。
“改天让李刚去跟他要。你现在面子大,战无极肯定给。”
几个人正说着话,院门口又有人来了。
这回不是敲门,是直接推门进来的。
顾长夜和顾长生,兄弟俩一前一后,手里各提着一个食盒。
顾长夜看见赵破阵,哟了一声。
“赵铁牛也在?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赵家。”
赵破阵的绰号叫“铁牛”
,只有顾长夜敢当面叫。
他瞪了顾长夜一眼,但没真恼。
“你俩来干嘛?”
“送菜。”
顾长夜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
里面是八道菜,有荤有素,摆盘精致得不像是食堂做的。
顾长生把另一个食盒也打开,是一大锅汤,还在冒热气。
顾长生说:“我哥说李兄这几天肯定被各家轮流请,没空去食堂。食堂那饭菜,吃多了反胃。”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
“当年我在外门的时候,天天吃食堂,吃到最后看见馒头的颜色都想吐。”
顾长夜接话:“所以他自己学了做饭。你们别看他不爱说话,刀工比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