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我这儿子从小到大没服过谁。输给你之后,不但没记恨,回去还把自己关在拳房里参悟了半个月。”
他顿了顿。
“老子活了半辈子,头一回见输了架还这么高兴的。”
李刚让开身。
“进来坐。”
赵铁山摆摆手。
“不坐了。我来就是当面跟你说一声——赵家不玩那些虚的。剑令、人情、阵图,赵家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赵家只有拳头。”
他看着李刚,一字一顿。
“以后有人找你麻烦,赵家的拳头就是你的拳头。”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
步子很大,踩在青石板上咚咚响,像打桩。
赵破阵没走。
他蹲到太虚旁边,看着地上那堆圈,忽然说。
“太虚前辈,您这圈画得不对。最外面那圈应该再粗一点。”
太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懂画圈?”
“不懂。但我懂拳。”
赵破阵指着地上。
“拳劲是从里往外的,最外面那圈最重。您画得太细了,劲儿不够。”
太虚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行,你小子有点意思。”
他把竹签子递给赵破阵。
“你来。”
赵破阵接过竹签子,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圈不圆,甚至有点歪,但每一笔都极用力,竹签子戳在青石板上吱吱响。
画完了,他看着自己的作品,皱眉。
“太丑了。”
“丑是丑,但有力。”
太虚把竹签子拿回来。
“比你爹当年画的强。你爹画圈跟打夯似的,把老夫的青石板戳坏了三块。”
赵破阵咧嘴笑了。
李刚打开一坛“铁拳酿”
,倒了两碗。
酒液是深红色的,像铁锈,闻着有一股矿石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