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人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三把剑——寒鸦、焚天,还有那把竹鞘剑。
三把剑,三把都裂了。
裂纹从剑尖延伸到剑格,像三条干涸的河床。
楚凌云低着头不敢吭声。
楚凌霄倒是想说话,被楚凌风一个眼神瞪回去了。
楚狂人把三把剑挨个看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三个孙子。
“说说吧,怎么裂的。”
楚凌云硬着头皮开口:“李刚的拳,很重。”
“重到什么程度?”
“一拳下去,寒鸦就裂了。
我的剑道是冷,他的拳……不冷。
也不是热。
就是重。
重到冷不住,也热不起来。
就裂了。”
楚狂人没说话,看向楚凌霄。
楚凌霄摸了摸鼻子。
“我的焚天,烧不动他。
他的拳不是水,不是冰,是整片海。
火再大,烧不干海。”
楚狂人又看向楚凌风。
楚凌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的剑,找不到他的弱点。
风无孔不入,但他是实心的。
里外都实,风吹不进去。”
书房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楚狂人靠在椅背上,盯着桌案上的三把剑。
寒鸦的裂纹最细,像头丝。
焚天的裂纹最宽,像干裂的土地。
竹鞘剑的裂纹最深,从剑尖一直裂到剑柄芯里。
他看着那些裂纹,忽然笑了。
不是怒极反笑,是那种“老子活了几万年,终于碰到有意思的事了”
的笑。
“你们输了,输得不冤。”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三个孙子。
“楚家的剑道,修的是极致。
冷到极致,热到极致,风到极致。
极致就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