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夜愣住。
“长生……他……”
“他让你带句话。”
李刚把顾长生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等他醒了,我请他喝酒。
不是顾家的酒,是我自己酿的。
酿了三年,一直没开封。
我等着他。”
顾长夜听完,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耳朵里。
他没擦,就那么躺着,让眼泪流。
“这个傻弟弟。”
他的声音在抖,“酿了三年都不告诉我。”
他忽然笑了。
又哭又笑,像个疯子。
笑了很久,笑到咳嗽,咳得弯了腰。
李刚扶他坐起来,给他倒了杯水。
他接过水杯,手还在抖,水洒了一半。
“李道友。”
他喝完水,声音稳了一些,“老祖来过了?”
“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到他的因果线松了。”
顾长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困在记忆里这几天,一直在想一件事——老祖为什么要借长生的剑意伤我。
我想了很久,想不通。
刚才醒过来的一瞬间,忽然想通了。”
他抬起头,看着李刚,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很亮。
“他不是要伤我,是要让我自己醒过来。
归去来困住的是我的记忆,不是我的道。
我在记忆里往回走,走到最后,走到出生之前,走到什么都不剩的时候——我看见了一棵树。”
“桂树?”
顾长夜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