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扛着顾家这座山,扛不动了。”
李刚忽然有点听不懂了。
这老阴批,怎么开始说人话了?
顾千帆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
不是算计,不是打量,是一种很淡很淡的东西——像湖面上忽然起了一层极细的涟漪。
“你以为我设局,是为了你的力之大道。”
“难道不是?”
“是,也不是。”
顾千帆背着手,看着院子里的雨,“力之大道,我确实想要。
顾家修剑三万年,剑道走到头了。
再往前走,需要新的道来破局。
你的力之大道,是神王殿至高传承,比顾家的剑道高。
得到它,顾家就能再进一步。”
他顿了顿。
“但我设局,不光是为了力之大道。
更是为了长夜和长生。”
李刚的眉头皱了起来。
“长夜困在自己的记忆里,不是因为我的归去来,是因为他觉得顾家容不下他的阵道。
长生把剑插在地上,不是因为我的剑意,是因为他觉得达不到我的期望,干脆不要了。
两个人心里都有一道坎。
这道坎,我帮不了他们。
我是顾家的老祖宗,我说什么,他们都觉得是压力。”
他看着李刚。
“但你不一样。
你是外人。
你跟长夜喝酒,跟长生说话。
你把他们心里那道坎,迈过去了。”
雨打在青石板上,声音密密麻麻的。
李刚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顾长夜喝多了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想起顾长生蹲在院子里把剑插在地上、眼眶红得像兔子的样子。
想起顾长夜说“阵是家的”
,想起顾长生说“我等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