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看就看呗,反正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顾千帆看了约莫三息,收回目光。
“域主五重天,力之大道化成海,海底还养了个有意思的东西。”
他顿了顿,“不错。”
李刚心里骂了一句。
就一眼,把他底裤都看穿了。
神主的眼力,真不是域主能比的。
“顾前辈大老远跑来,不会就为了夸我一句吧?”
李刚靠在门框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紧。
顾千帆没答,抬头看了看院子里的老槐树。
十一片叶子在雨里轻轻晃着,雨珠子顺着叶脉滑下来,滴在青石板上,啪嗒啪嗒。
“这棵树,种了多少年?”
李刚愣了一下。
“不知道,我来的时候就在这儿。”
顾千帆点点头,伸手摸了摸树干。
他的手很瘦,骨节突出,皮肤松弛,像老树皮。
摸在树干上,跟树皮融为一体。
“长夜和长生小时候,也种过一棵树。
不是槐树,是桂树。
种在顾家祖宅后院。
长夜浇水,长生施肥。
两人为了谁浇得多吵过架。
后来树长大了,开了一树的花,香得整个祖宅都是。”
他的手从树干上收回来,垂在身侧,“后来长夜转修阵道,长生改修剑道。
那棵桂树没人管,枯了。”
他转过身,看着李刚。
“长夜在太虚院躺着,长生在院子里插了把剑。
我的两个曾孙,一个把自己困在记忆里,一个把剑插在地上说不要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刚没说话。
“因为他们都觉得,顾家不要他们了。”
顾千帆的声音还是那么平,平得像一面不起浪的湖,“一个觉得修阵道丢了顾家的脸,一个觉得修剑道没达到我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