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什么情绪?”
“好奇。”
李刚又夹了一块肉,“像看蚂蚁搬家那种好奇。”
苏慕白沉默了一会儿。
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忽然笑了。
“好奇就好。
好奇说明他还没打算拍死你。
要是一点情绪都没有,那才可怕。
我爹说过,最可怕的敌人不是恨你的人,是把你当空气的人。”
李刚看了他一眼。
苏慕白这话,倒是跟他想到一块去了。
顾千帆对他的因果线是悬着的,不是拉紧也不是放松,说明他还在观望。
观望就有余地,有余地就有操作空间。
“你爹挺通透的。”
李刚说。
苏慕白苦笑。
“我爹通透了一辈子,也没突破神主。”
他拿起酒壶,给李刚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李兄,我帮不上你什么忙。
打架我打不过,布局我不会。
我就只能给你做顿饭,陪你喝顿酒。”
他举起杯子,“敬你。
敬你摸老虎屁股还敢摸第二把。”
李刚笑了,跟他碰了一下。
两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苏慕白的话多了起来。
说他在东玄域的事,说他爹怎么逼他练剑,说他怎么偷偷跑去虚空海边看那些光,说他是怎么决定来神王殿的。
李刚听着,时不时应一声。
说到最后,苏慕白忽然安静了。
他端着酒杯,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
十一片叶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风一吹,沙沙响。
“李兄,你说人活着图什么?”
李刚想了想。
“图个不后悔。”
苏慕白愣住。
他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几遍,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