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白说这话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怕,是担心。
这个从东玄域苏家来的剑修,修为不高,胆子不大,但心是真细。
他来神王殿这么久,打过那么多人,赢过那么多场,别人看到的都是他的拳头,只有苏慕白看到的是他会不会出事。
“放心。”
李刚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死不了。”
苏慕白一口喝完,又倒了一杯。
“我知道你死不了。
你那么能打,谁能打死你。
但……”
他顿了顿,看着杯子里的酒,“但是顾千帆是神主。
神主跟域主不一样。
我在东玄域的时候,见过一个神主出手。
就一掌,把一座城拍成了坑。
不是那种碎成废墟的坑,是那种整座城被压进地里的坑。
城墙、房子、人,全压成了一张饼。”
他看着李刚,眼睛里的担心藏都藏不住。
“李兄,你真的有把握?”
李刚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嚼,咽下去。
苏慕白的厨艺不错,红烧肉炖得烂,入口即化。
“没把握。”
苏慕白的脸白了。
“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李刚放下筷子,把自己这两天摸因果线的事说了一遍。
没说太细,就说摸到了顾千帆的因果线,感觉到了他的一些情绪,还现那根线是三根绞成的。
苏慕白听完,愣了半天。
“你……你摸到了神主的因果线?”
“嗯。”
“还感觉到了他的情绪?”
“嗯。”
苏慕白的表情像见了鬼。
在东玄域,摸神主的因果线,相当于凡人去摸老虎屁股。
摸到就算了,还感觉到了老虎在想什么?
这不是胆大,是不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