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刚说,“你的拳,才是你的。”
林平之看着他。
“我不练拳。”
“我知道。”
李刚说,“但你得先知道,什么是你的。你的道,在哪儿?”
林平之沉默了很久。他松开剑柄,手放在膝盖上,看着桌上的剑。剑躺在那里,剑鞘上的乌木纹路很细,一圈一圈的,像树的年轮。
他看了很久,忽然伸手,把剑推到一边。
“今天不练剑了。”
李刚看着他。
“坐着。”
林平之说。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天是灰的,云压得很低,像一床没晒干的棉被。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笑得没头没尾的,像一个人忽然想通了什么。
“李刚兄。”
他开口,语气轻了很多,像卸下了什么,“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剑,没有招式?”
“有。”
林平之转头看他。
“什么剑?”
“你自己都不知道的剑。”
林平之愣住,然后笑了。这回是真笑,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那种“我好像明白了”
的笑。他站起来,拿起剑,挂在腰间。
“明天还来。”
他走了。步子跟来时不一样,没那么稳,但轻了。
小桃从屋里探出头,看着他的背影。“大少爷,他好像变了。”
“嗯。”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李刚想了想,说:“变轻了。”
小桃不懂,但她觉得轻了是好事。人轻了,才能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