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传授基础功法的诏令,像一颗陨石砸进池塘,激起千层浪。
最先跳起来的是世家。
朝歌城北,王叔比干的府邸。
大堂里坐满了人。有须皆白的老臣,有衣着华贵的世家家主,有军中将领,甚至还有几位宗室长辈。个个面色铁青,像刚被抢了钱。
“荒唐!简直荒唐!”
一个白老者拍着桌子,“功法乃家族根基,岂能随意传于庶民?!帝辛这是要掘我世家之根!”
“王大人说得对。”
另一人接话,“这些年庶民本就不好管了,若再让他们学了武,得了力量,还不得骑到我们头上?”
“必须阻止!”
“怎么阻止?诏令已下,金口玉言。难道要我们抗旨?”
众人吵成一团。
比干坐在主位,闭目养神。等吵得差不多了,他才缓缓睁开眼。
“诸位,稍安勿躁。”
大堂安静下来。
比干是帝辛的叔叔,三朝元老,德高望重。他的话,在场的人得听。
“陛下的诏令,确实欠考虑。”
比干慢条斯理,“但你们这么闹,有用吗?陛下什么性子,你们不清楚?”
众人面面相觑。
帝辛什么性子?说一不二,手腕强硬。登基七十八年,被他抄家的世家不下十个。抗旨?那是找死。
“那……难道就眼睁睁看着?”
“当然不。”
比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诏令要推行,需人执行。各郡县的官吏,是谁的人?”
众人眼睛一亮。
大商疆域辽阔,朝歌之外,天高皇帝远。地方官吏多出自当地世家,或是世家门生故旧。帝辛的诏令要落到实处,得靠这些人。
“王叔的意思是……阳奉阴违?”
有人试探问。
比干放下茶杯:“陛下说要设武学堂,那就设。找处偏僻宅子,挂块牌子,派两个老弱病残的教习,应付了事。功法嘛……教些花拳绣腿,别教真东西。”
“妙啊!”
众人抚掌。
“还有。”
比干继续道,“可以散些消息,就说武学堂教的都是垃圾功法,练了伤身。再找几个托儿,练出‘毛病’,闹一闹。庶民愚昧,听风就是雨。到时候,谁还去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