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包子的大锅冒着白汽,面香混着肉香飘出老远。
赶早市的百姓挤在摊前,铜钱叮当响,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在这片喧闹深处,有家酒馆刚开门。
门板卸下,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打着哈欠走出来,头乱糟糟的,眼角还挂着点眼屎。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嘎嘣响,然后慢吞吞地把一块木匾挂上门楣。
匾上三个字:解忧馆。
字是真丑,横不平竖不直,像小孩拿木棍划拉的。
挂好匾,他转身进屋,搬了把竹椅放在门口,又拎出个小泥炉,点上炭,坐上茶壶。做完这些,他往竹椅里一瘫,眼睛一闭,又睡过去了。
路过的人都见怪不怪。
这李老板开店半个月,天天这样。上午睡觉,下午醒,傍晚说书。
酒馆生意却一天比一天好——都是冲他那些稀奇古怪的故事来的。
日头爬到头顶,李老板才悠悠转醒。
茶壶里的水早就咕嘟咕嘟开了。
他拎起来,冲了壶茶,也不讲究,直接对着壶嘴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老板,来壶酒!”
有熟客进门,是个走镖的汉子,脸上有道疤。
“自己拿。”
李老板眼皮都没抬,“钱放柜台上。”
汉子熟门熟路地到柜台后摸出坛酒,拍开泥封,灌了一大口,爽快地哈了口气,扔了几个铜钱在台上。
“李老板,今儿讲啥?”
“还没想好。”
李老板挠挠头,“要不讲个猴子的故事?”
“猴子?上回不是讲过了吗?那齐天大圣。”
“这回换个猴子。”
李老板想了想,
“这只猴子啊,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是从书里跑出来的。”
“书里还能跑出猴子?”
“能啊。”
李老板咧嘴笑,
“那书叫《西游记》。这猴子在书里待腻了,就想出来逛逛。结果一出来,现外面还有个更大的世界,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