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纪小,被外面野男人的花言巧语蒙骗,很正常。只要从现在开始,回到我身边,我答应你,既往不咎。”
蓝漾却觉得讽刺:“你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我们连情侣都不是,你凭什么说他是第三者?”
他前进一步,她就退后一步:“你从来没有想过我,你想的只是要怎么折磨我。”
香烟燃尽,烫进他手里,他仿佛没了痛觉:
“我没想过你?你的每一滴眼泪、每一次快乐的颤抖,都是因为谁?你走到如今的位置,又是谁给你铺的路?我花了那么多心血把你养成现在的样子,你说我没有想过你,蓝漾,你自己觉得好笑吗。”
“可你也确实……”
这四个字,好似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以至说出来后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潜意识还在逞强,不愿意承认,奈何先行一步的,是理智——
“不喜欢我。”
“……”
“你不会喜欢任何人,你口中的喜欢我,只是喜欢掌控我的感觉。”
一整晚没睡好,她的大脑依旧清明:
“我十几岁的时候就看出来了,你现在还看不出来吗?还是说,你骗人骗得太口若悬河,一不小心把自己也骗进去了?”
*
刚他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蓝漾过得好快乐,快乐到忘乎所以。
因为她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不用再一个人躲在家里,紧闭门窗,捂住耳朵,唯恐听到街上一点点别人过得幸福的欢声笑语。
那种笑声,跟凌迟的刀子似的,扎进耳膜,血肉模糊。跟上一阵昏天黑地的翻搅,特别特别残忍。
元宵节那天夜里,下雪了,她穿着厚棉衣,蹲在小区门口,研究新买来的烟花。
老板说这是店里新进的手持烟花,说白了就是改良过的仙女棒,蓝漾研究半天,朝边上的孟景砚伸手:
“来个打火机。”
“不是吧,”
孟景砚轻轻打掉她的手,字音带笑:“好的不学,真要学我抽烟?”
“……点火而已。”
蓝漾送上一记白眼。
他唇边笑意渐浓,摸了圈口袋,偏偏没有打火机。
只能用刚才抽了一半的烟来点。
风很大,香烟上那一点火星将灭未灭。蓝漾拉着他蹲下来,想脱下衣服挡风,他拦住她,反而脱下自己的外套递过来。
两人挤在一辆车边,凑得很近。
天空开始飘雪,霜白在他眼睫覆了一层。蓝漾看着自己呼出的热气不断描摹他的眉眼,后知后觉他们靠得是那么的近,心跳漏了一拍。
那不是她对“父亲”
这个替代品的依恋,也不是源自sub对dom的滤镜。
而是一个情窦初开的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悸动。
孟景砚低着头,头发上也落了雪。他拿起烟又吸了一口,于是烟末尾的火星变得更大一些。
仙女棒顶端开始迸发光亮。
最开始只有一点微弱,气息奄奄,后来,在北风的推波助澜下,开始活泼地跃动。她抱住他的衣服,盯着那蓝紫色的光芒猛瞧,一刻也舍不得眨眼。
ahref=""title="陪你成灰"target="_blank">陪你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