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是英雄?”
祁闻年又去拉她的手,眼里亮晶晶的:
“现在这么困难的问题,你都有办法解决,你才是我的英雄。”
蓝漾眼皮一跳,赶忙让他闭嘴。
因为上一个说把她当作英雄的人已经死了。
*
年初五是孟景砚的生日,蓝漾搭乘的飞机在中午十二点,准时落地香港国际机场。
下飞机后,蓝漾看了一眼内地各平台的热搜,薇薇安已经把当时的监控录像匿名发布出去,不出意外,舆论即将引来第二波反转。
她拿上提前预定好的粉玫瑰,扣上大衣纽扣,驾轻就熟地来到一片墓地。
天空是厚重的深灰,云层在头顶堆积,随风移动,成了一块正缓缓合闭的棺材板。
市中心有山。山上高楼大厦,住着有钱的人,山下墓碑林立,住着有钱的鬼。
孟景砚一身黑色大衣,叼着黑金色的寿百年,正站在一块墓碑前发呆。
墓前已经有了一束粉玫瑰,她走过去,弯下腰,把手里的花和他的那束并排放置。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孟景砚懒洋洋的。
“你以为能记住对方生命里所有特殊日子的,只有你一个人吗?”
蓝漾的回答倒有点挑衅意味。
香烟头上的烟雾静滞一瞬。
“其实我来说,今天不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他看着墓碑上的名字:
“但对她来说是。”
因为这一天,宣告她的人生正式被他毁掉,从天堂彻底掉入地狱,再也没能爬起来。
她口口声声说不后悔,潇洒至极,实则每晚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后悔得要死。
他知道,他都知道,但他能怎么办?他生下来就欠她呗。
“孟景砚,”
蓝漾非常少见地叫了他的大名,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难道要一辈子困在已经去世的人的阴影下吗?就算是做噩梦,也该有醒来的一天。”
“所以你醒了吗?”
孟景砚的口吻也难得有几分嘲讽,仿佛在笑她不自量力:
“再说了,和你在一起,算不上噩梦。难道你觉得,跟我在一起,会比你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更加痛苦吗?”
“……”
“我们所有的矛盾,都是因为陈家康而起。为什么要为一个外人,推翻我们过去的所有?”
他已经猜到了她这次过来的目的,表面上来看望孟婉娴,实则来找自己摊牌。
即便如此,他还是非常不屑:
“如果我没有逼你去接近陈家康,你觉得祁闻年会有可乘之机?他不过是一个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蓝漾,你懂什么叫第三者吗?”
第51章
孟景砚觉得自己大意了一下,但,补救回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