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这么好,你现在身上的一切本事,哪一样不是我教的?”
孟景砚伸手,捏住她的腰。再隔着衣服狠狠掐住,仿佛要从上面活生生撕下一块肉来。
他微笑着,语气儒雅而自持,和平日别无二般。
“你这时候说我不爱你,真叫我伤心。”
“可我没辜负过你的教导,也给你赚回来不少钱和名声!”
蓝漾尽量让自己挺直腰板,指甲不甘示弱地,在他黑西装的肩膀部位掐出十个指印。
“哦,那倒确实。”
这点他也承认。
“所以你算是一笔挺划算的投资。”
“……”
永远不要为不可能得到的人伤心。这是蓝漾十八岁时就学到的道理。
他们之间,只有利益,不可能有感情的。孟景砚不放过她,不过是心里那点病态的掌控欲在作祟。
“那你为什么不能纯粹把我当投资?”
蓝漾瞪着他。
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他的桃花眼总是带电,看久了有微微的眩晕。
无论对方难过还是痛苦,这个该死的男人始终面带微笑,直直站在对方眼前,浑身上下写满,“欢迎来向我投怀送抱、欢迎来向我示弱”
。
“既然我只是你的投资,那就别讲什么爱不爱!”
她情绪激动,所以醉得很快。咬牙切齿,嘴里一股血味。
那股从开始就压着她的、无处不在的控制感,此刻冲上顶峰。她也像他珍藏的一瓶酒,标签由他书写,开封由他决定,连品尝的资格都属于他。
一种破罐破摔的毁灭欲,混合着香槟的酒意,猛地冲上了头:
“按你的原则,利益最大化,你还可以在我闲的时候,送我去给你的那些老板朋友们陪酒!前提是不要再讲这些似是而非的爱不爱了!”
“……”
话一出口,她就感觉一阵战栗和恶心。
可是这样,他们就不用再为了第三个人在这里吵半天吵个没完。他就不会再干涉她的感情生活,不会再伤害每一个靠近她的人。
“蓝漾。”
孟景砚一根一根地,把她掐在自己肩上的十个手指全部拉开,抬手又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脱下外套,单手扯开领带。
“我教你那么多,是为了让你去给那群老东西陪酒?”
“……”
蓝漾下巴被掐住,说不出话。
不知何时,对方眼中和唇角的笑意完全消失。漆黑的眼睫,压着难以平复的怒火。
火舌跳跃勾缠,带着浓烈的焦味,好似下一秒就要完全迸发,烧得她和他只剩一堆青色骨灰。
气压在这一刻,骤然降至零点。
蓝漾突然意识到——
孟景砚生气了。
这是那么多年来,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生气。
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会面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