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紫衿,这、这是……”
紫衿这才想起,芸娘没有见过刘珩。
“芸娘莫慌,这位是刘公子,是……阁主的表兄。”
紫衿忙解释,又对刘珩道,“殿下,这是芸娘,与我们一同照顾小主子们。”
刘珩起身,对芸娘微微颔:“这些时日,辛苦你们了。”
芸娘这才回过神来,忙要行礼,被刘珩止住。她仍是惴惴不安,压低声音对紫衿道:“这、这太冒险了!万一……”
“无妨。”
刘珩接过话头,目光扫过这方小小的院落,“此处说话不便,可否进屋详谈?”
紫衿与芸娘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犹豫。但刘珩已找上门来,避无可避,且他手持信物,又知晓阁主下落,眼下也唯有相信他了。
“殿下请。”
紫衿定了定神,对芸娘使了个眼色,让她看好孩子们,自己引着刘珩往正屋走去。
刘珩对身后的小厮吩咐:“青梧,你在院中守着,留意动静。”
“是,公子。”
那叫青梧的小厮应下,走到门后,透过门缝警惕地观察着巷中情况。
进了正屋,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方桌,几条长凳,靠墙一张旧榻。紫衿请刘珩在上坐下,自己侍立一旁,芸娘则带着两个孩子留在门外檐下,但门虚掩着,能听到里头的对话。
“殿下,”
紫衿迫不及待地问,“您方才说,知道阁主下落?她……她如今在何处?可还安好?”
刘珩神色凝重,沉吟片刻,才缓缓道:“阿沐她……如今在睿王南霁风手中。具体囚在何处,孤尚未完全查明,但应是在京中某处隐秘别院,由南霁风的心腹看守。”
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证实,紫衿仍是心头一沉:“果然……那日宫变后,睿王便派人将阁主带走了,再无音讯。我们带着小主子们躲在此处,也是奉了阁主和余掌柜的令,不敢轻举妄动。”
刘珩眉头微蹙。
紫衿摇头:“余管事不在此处,他只每隔几日悄悄送些补给过来,行踪隐秘,连我们也不知他平日藏在何处。上次他来,是三日前,只说宫中生变,让我们务必藏好,莫要出门。”
刘珩点头:“他做得对。宫变那夜,南霁风一举铲除四皇子一党,如今京城戒严,各处盘查甚严,你们能躲到如今,已是不易。”
他顿了顿,看着紫衿,语气严肃:“但此处已不安全。方才孤一路走来,见这附近多了不少陌生面孔,似是在暗中查访什么。”
紫衿脸色白:“那……那可如何是好?阁主如今下落不明,小主子们又小,我们两个弱女子,如何躲得过睿王的搜查?”
“所以,孤才要尽快找到你们。”
刘珩沉声道,“孤此次秘密入京,便是为了阿沐。国丧期间,使团需在边境等候,孤是借口染疾,需静养几日,暗中离队,只带了青梧一人,快马加鞭潜入京城,便是要赶在南霁风现之前找到阿沐,将她救出。”
“殿下要救阁主?”
紫衿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可睿王势大,如今京城尽在他掌控之中,殿下孤身入京,如何救得了人?况且……阁主如今是何种情形,是否被严密看守,我们都不得而知。”
“这正是难处。”
刘珩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叩,“孤入京这几日,暗中探查,只隐约探听到阿沐被囚在某处别院,有重兵把守,具体位置却难以确定。南霁风此人谨慎多疑,行事周密,他既然将阿沐藏起,定是做了万全准备。”
他抬眼看向紫衿:“你们可有什么线索?阿沐被带走前,可曾留下什么话?或者,那个余掌柜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紫衿仔细回想,摇头道:“那日事突然,阁主被带走时,我们并不在身边。后来余管事只让我们带着小主子们离府躲藏,旁的什么都没说。这几日他送补给来,也是匆匆来去,从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