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记坤气得浑身抖,指着他:“你……你这个逆贼!乱臣贼子!朕就是死,也不会将江山社稷,交给你这等勾结外敌、弑君篡位的畜生!”
“弑君?”
南辰逸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我的好皇兄,你可别冤枉我。弑君的,可不是我。”
他目光阴冷地看向南霁风,“皇叔,你说是不是?父皇缠绵病榻已久,是你,一直把持朝政,不让父皇安心静养!是你,在父皇病重时,还屡屡用国事烦扰,致使父皇病情加重!甚至……父皇的汤药,都是经你之手!谁知道你有没有在里面动什么手脚?!”
“你胡说!”
南记坤怒吼。
“我胡说?”
南辰逸冷笑,“是不是胡说,等拿下你们,仔细审问便知!今夜,我南辰逸,就是要清君侧,诛奸佞,为我北辰肃清朝纲!众将士听令!南霁风、南记坤,谋害先帝,窃据大位,罪不容诛!给本王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是!”
赵铎和众蒙面士兵齐声应喝,刀剑出鞘,寒光凛冽,一步步向灵台逼近。
南记坤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看向身旁的南霁风,却见南霁风依旧神色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说完了?”
南霁风终于动了,他向前走了一步,将南记坤挡在身后,目光扫过步步紧逼的士兵,最后落在南辰逸那张因激动和疯狂而扭曲的脸上,“说完了,就上路吧。”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南辰逸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强作镇定,厉声道:“死到临头,还敢虚张声势!给我上!”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只见那些原本步步紧逼的蒙面士兵,其中一部分人突然调转刀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砍向了身边的同伴!
惨叫声、惊呼声、刀剑入肉声骤然响起!灵堂内瞬间乱作一团!原本围困南霁风二人的阵型,从内部被撕裂!那些倒戈的士兵下手极狠,几乎刀刀致命,转眼间,就有数十名南辰逸的死士倒在血泊中!
“你们……你们干什么?!”
赵铎又惊又怒,挥刀砍翻一个扑向他的叛变士兵,嘶声怒吼。
“赵铎,你的戏,该落幕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只见殿门再次被推开,一名身着黑色劲装、面容冷峻的青年将领,带着大批身着银色盔甲、装备精良的士兵,潮水般涌了进来!将殿内所有人,包括那些倒戈的和未倒戈的,全部团团围住!
为的将领,正是本该率领西山营驰援雁门关的都指挥使——周霆!
“周霆?!你不是去了雁门关吗?!”
南辰逸如遭雷击,失声尖叫。
“雁门关?”
周霆冷笑,手中长剑一抖,甩落一串血珠,“四皇子勾结戎狄,伪造军情,意图调虎离山,祸乱京师,其罪当诛!本将奉摄政王密令,原地待命,等的就是你这逆贼自投罗网!”
“不可能!不可能!”
南辰逸连连后退,状若疯癫,“我明明看到西山营开拔了!我亲眼所见!”
“你看的,不过是疑兵。”
南霁风淡淡开口,一步步向他走来,所过之处,厮杀的士兵自动让开一条道路。“两万西山营精锐,早已化整为零,潜伏在京师各处。剩下的,不过是你看到的,用来引你上钩的幌子。”
他停在距离南辰逸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如同看着一只蝼蚁:“你以为你买通了禁军副统领,控制了部分禁军,就能逼宫夺位?你以为勾结戎狄,收拢些残兵败将,就能成事?南辰逸,你太天真了。”
“不——!”
南辰逸出绝望的嘶吼,猛地拔出腰间佩剑,指向南霁风,“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他状若疯虎,持剑冲向南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