秭魅移开铁钎,那处皮肤已经焦黑一片,留下一个丑陋的烙印。
她看着因为剧痛而几乎昏厥的刀疤刘,声音依旧冰冷:“这只是一点开胃菜。我有至少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却始终保持清醒。你每说一句‘不知道’,我们就换一种。直到你愿意开口,或者……变成一具除了喘气什么都不会的废物。”
刀疤刘大口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手腕处的剧痛一阵阵冲击着他的神经。他知道秭魅说的是真的。影楼的刑讯手段,他早有耳闻。
“……杀了我……”
他嘶哑着嗓子,绝望地低吼,“有本事……就杀了我……”
“想死?”
秭魅轻轻摇头,像是在惋惜,“没那么容易。在你吐出有用的东西之前,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她放下了铁钎,又从旁边拿起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拔掉塞子,一股奇异的甜香飘散出来,混在地牢的血腥气里,显得格外诡异。
“这是‘千蚁蚀心散’,取自南疆一种毒蚁的腺液提炼而成。”
秭魅将瓷瓶凑近刀疤刘的鼻端,那甜腻的香气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不会要你的命,只会让你觉得有成千上万的蚂蚁钻进你的血管里,一点一点啃噬你的内脏,你的骨头,你的骨髓……痒到极致,痛到癫狂,持续三天三夜,直到你精神崩溃。”
刀疤刘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仅仅是疼痛,更是深入骨髓的恐惧。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足以摧毁最坚强的意志。
“最后一次机会,”
秭魅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太子,要寒灵草,究竟做什么用?说,我给你一个痛快。不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刀疤刘的嘴唇哆嗦着,心理防线在极致的痛苦和更可怕的威胁面前,开始出现裂痕。他想起了太子密室中那口永不融化的冰棺,想起了太子偶尔对着冰棺说话时那种狂热又绝望的眼神……或许,那寒灵草,就是为了……
不!不能说!说了也是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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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
他闭上被蒙住的双眼,用尽最后力气嘶吼,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绝望的哀鸣。
秭魅静静地看着他挣扎,暗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怜悯。她将瓷瓶倾斜,一滴粘稠的、散发着甜香的黑色液体,滴落在刀疤刘胸口被铁链磨破的伤口上。
“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充斥了整个地牢,连墙壁上的火把似乎都为之摇曳。刀疤刘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弹动,铁链几乎要被崩断。他的脸扭曲得不成人形,喉咙里发出“嗬嗬”
的怪响,显然正在承受着言语无法形容的非人痛苦。
秭魅退后一步,避开了他挣扎时溅起的血沫和汗水。她眼中依旧平静无波,只是默默计算着时间。
看来,这确实是个硬骨头。或者说,太子南记坤的手段,让他恐惧到了宁愿承受地狱酷刑也不敢背叛的地步。
寒灵草……究竟关联着什么,能让太子如此不计代价,又能让手下如此守口如瓶?
秭魅转身,不再看身后刑架上那具因为极致痛苦而不停抽搐、嘶吼的人形。
她走出这间刑室,对守在外面的影楼下属淡淡吩咐:“看着他,别让他死了。每隔一个时辰喂一次水,用参汤吊着命。明天继续。”
“是。”
下属躬身领命,声音里带着对这位冷血上司的敬畏。
秭魅走出地牢,沿着幽深的石阶向上。地牢入口伪装在一间普通民宅的灶台下。当她重新回到地面,沐浴在清冷的月光下时,身上那股浓重的血腥和阴戾气息仿佛被月光涤荡了不少,但眼底深处的冰冷,依旧未曾散去。
王爷要的答案,暂时还没有。但太子那边,为了寒灵草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动用兵权……这潭水,比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在睿王府的逸风院内。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秋沐的寝殿内只点了一盏小小的羊角灯,光线昏黄柔和,勉强照亮床榻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草药香气,是府医开的方子煎煮后留下的味道。
秋沐躺在柔软的锦被中,双目紧闭,脸色依旧苍白,但比起白天晕厥时已好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兰茵在床边守了整整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直到南霁风处理完紧急事务过来,才被他强行命令去隔壁厢房休息。
此刻,寝殿内只有秋沐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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