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霁风将秋沐小心地放在床榻上,府医立刻上前诊脉。兰茵打来热水,拧了帕子,为秋沐擦拭额头的冷汗。
南霁风站在床前,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他没有催促府医,只是紧紧盯着秋沐毫无血色的脸,握着拳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时间一点点过去,府医的眉头越皱越紧,额上也渗出了汗珠。
“如何?”
南霁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府医收回手,起身恭敬回道:“回王爷,郡主脉象紊乱虚弱,心脉不稳,气血两亏,且……脑中似有淤塞阻滞之象。此番晕厥,应是情绪骤然激动,引动了旧疾,加上郡主本就体弱神虚,一时承受不住所致。好在暂无性命之忧,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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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什么?”
南霁风追问。
“只是郡主身体底子太差,此番晕厥恐伤及根本,需得精心调养,万不可再受任何刺激。尤其不可再让她忆起过往伤心之事,否则郁结于心,邪风再入,恐有性命之虞啊。”
府医说得恳切。
南霁风的心重重一沉。不能再受刺激,不可忆起过往……可南记坤今日偏偏就来“叙旧”
了!他到底想干什么?是真的只是“偶遇”
和“关心”
,还是故意来刺激沐沐,试探她的虚实?亦或是……想加重她的病情?
无论哪种可能,都让南霁风心中的怒火和杀意沸腾。他好不容易才将她找回来,小心翼翼地守着,生怕她再受一点伤害。南记坤却敢来触碰他的逆鳞!
“开药。用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让郡主尽快醒来,调养好身体。”
南霁风的声音冷硬如铁。
“是,王爷。下官这就去开方煎药。”
府医连忙应下,退了出去。
内室里只剩下南霁风、昏迷的秋沐和垂手侍立的兰茵。
南霁风在床沿坐下,伸手轻轻拂开秋沐额前被冷汗濡湿的发丝,指尖触及她冰凉的皮肤,心脏又是一阵抽痛。
“兰茵。”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兰茵立刻跪下:“王爷。”
“将方才花园里,太子与郡主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给本王复述一遍,不许有任何遗漏。”
南霁风的目光依旧落在秋沐脸上,语气平静,却让兰茵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是。”
兰茵不敢隐瞒,将自己听到的、看到的,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包括南记坤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每一句问话,以及秋沐的反应。
南霁风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沉,尤其是在听到南记坤问秋沐是否记得他、记得从前时,眼底的寒冰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他碰她了?”
南霁风忽然问。
兰茵愣了一下,连忙摇头:“没有!太子殿下想伸手,但被赵总管拦下了,郡主也躲开了。”
南霁风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放松了一毫米,但眼神依旧冰冷。他挥手:“下去吧,煎好药立刻送来。”
“是。”
兰茵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室内重归寂静,只有秋沐微弱而急促的呼吸声。
南霁风握着秋沐冰凉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一点点渡过去。他看着她苍白的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沐沐……”
他低声唤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无边的悔恨,“是我不好,我没能保护好你……又让他……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