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沐接过铜哨,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谢谢。”
“不必谢。”
南霁风转身往假山的方向走,“走吧,再晚,太子府的人该醒了。”
秋沐和秋芊芸对视一眼,跟上他的脚步。
假山后的洞口还开着,寒气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南霁风点燃火把,率先走了进去。
洞口狭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秋沐跟在他身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混着冷冽的雪松气息,和记忆里模糊的味道渐渐重合。
“小心脚下。”
南霁风的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这里有机关,跟着我的脚印走。”
他的脚印很稳,落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响。秋沐跟着他的脚印,走了约莫半刻钟,通道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石室。
石室的中央放着个白玉匣,匣盖上刻着樱花纹路,正是玄冰砂!
秋沐的心跳骤然加快,刚要上前,就被南霁风拉住了手腕。
“等等。”
他的声音带着警惕,“这匣子里,不止有玄冰砂。”
他用火把照亮石室的墙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字,是南灵国的文字。
秋沐的目光落在那些文字上,脑袋忽然像被重锤击中,无数模糊的画面涌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衣裙,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的樱花树下,对南霁风说“我要嫁给你”
;
她抱着药箱,在一间房间里为他包扎伤口,他的血染红了她的裙摆。
但那间房间却不是南霁风在睿王府的房间。
她被关在房间里,用指甲在墙上刻字,“南霁风,我恨你”
……
“沐沐。”
南霁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颤抖,“你想起来了?”
秋沐的指尖还沾着石壁的凉意,那些文字像烧红的针,扎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可涌上来的画面太碎,像被揉烂的纸,拼不出完整的形状。
她现在只记得樱花树下的白裙,记得血腥味里的药香,记得那句“我恨你”
里的哭腔,却记不起前因后果,记不起那间房间的模样,甚至记不起自己为什么会说恨他。
她猛地抽回手,指尖在袖摆上蹭了蹭,像要擦掉那些烫人的记忆:“没有。”
南霁风的火把晃了晃,火光在他眼底投下明灭的阴影。
他的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石室入口忽然传来“咔哒”
一声轻响——是机关被触动的声音。
“谁?”
南霁风的声音瞬间冷了,火把转向入口,火焰舔着通道的石壁,照亮了躲在阴影里的沈依依。
她穿着一身浅粉襦裙,发髻上的珍珠步摇歪了半只,显然是偷偷跟来的。看到南霁风的目光,她立刻红了眼:“王爷,我……我只是担心你,怕这女人对你不利。”
她的手指指向秋沐,指甲上的蔻丹蹭到了石壁的青苔,显得格外刺眼。
秋沐的目光落在沈依依的步摇上——那珍珠的光泽,和她记忆里某串丢失的璎珞重叠了。
她皱了皱眉,刚要说话,就见沈依依忽然扑向中央的白玉匣:“这是什么?是她要偷的东西吗?我帮王爷拿回来!”
“别碰!”
南霁风的声音带着急,可沈依依的指尖已经碰到了匣盖的樱花纹。
只听“嗡”
的一声,石室的四角突然弹出暗箭,箭头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