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他的指尖微凉,轻轻拂过她的伤口,药膏的清凉瞬间漫开,压下了灼痛。
他的动作很轻,指尖的薄茧蹭过她的皮肤,像羽毛轻轻扫过,惹得她指尖微微发颤。
“九年前,你也总爱被烛火烫到。”
南霁风忽然开口,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每次都要强撑着说没事,转过身却偷偷掉眼泪。”
秋沐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九年前?她?
她看着南霁风的侧脸,月光从窗棂照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紧抿的唇线。
“我不记得了。”
她低声道,声音有些发颤。
南霁风的动作顿住了,指尖停在她的伤口上,久久没有动。过了许久,他才收回手,将药膏放在桌上,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是我唐突了。”
他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门口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三日后,我陪你去密室。”
秋沐猛地抬头:“你知道我要去密室?”
“知道。”
南霁风回头,眼底的情绪像浸了水的墨,浓得化不开,“玄冰砂是你要的,我陪你去拿。”
他没等秋沐回答,就转身离开了,门关上的刹那,秋沐听到他低低的咳嗽声,带着压抑的痛楚。
秋芊芸走到她身边,担忧道:“姐姐,他这是什么意思?”
秋沐握着那碗杏仁酪,甜香依旧,却没了胃口。
她不知道南霁风的用意,是想帮她,还是想将她困得更紧。但她知道,三日后的密室之行,绝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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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财坊的宅院里,姚无玥正对着那枚樱花令牌发呆。
令牌上的齿痕是她亲手刻的,当年秋沐说“这样方便辨认自己人”
,如今看来,倒像是个笑话。
她将令牌放在桌上,拿起笔,在纸上画了个简易的聚财坊地图。宅院的四角都有暗卫值守,后院的墙下有个狗洞,被藤蔓遮着,是唯一的出口。
三日后辰时,青雀卫会在东宫粮仓放烟花,引开太子府的守卫,她必须在那之前,从狗洞逃出去,和秋沐会合。
正画着,窗外传来轻响,是兰茵扔进来的小石子。
姚无玥走到窗边,看到兰茵站在巷口的阴影里,对她比了个“三”
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暗卫换班的时间是三更。
姚无玥点了点头,将地图折好,藏在枕下。
她知道,这是她们唯一的机会。
三日后,天还没亮,逸风院的更漏就敲了五下。
秋沐起身时,秋芊芸已经准备好了夜行衣,放在床头。
“姐姐,真的要带南霁风一起去吗?”
秋芊芸担忧道,“他毕竟是睿王,若是……”
“他若想害我,不必等到现在。”
秋沐穿上夜行衣,将机关图藏在袖中,“他陪我去,或许能帮我们避开守卫。”
她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鱼肚白。今日是个阴天,云层很厚,适合行动。
刚要出门,就看到南霁风站在廊下,穿着一身玄色劲装,左臂的绷带被重新包扎过,用布条固定在胸前,显然是为了方便行动。
“准备好了?”
他的声音比往日更冷,却带着几分清明。
秋沐点头:“嗯。”
南霁风递给她一个小巧的铜哨:“若是遇到危险,吹这个,我的人会来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