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几箭,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华林笑道,“沈墨池肯定会以为是沈煜伦干的,这下有好戏看了。”
公输行也笑了:“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咱们要做的,是让那批粮草和兵甲,永远也到不了南灵。”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很快消失在岚月都城的街道尽头。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南霁风收到华林和公输行的密报时,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他展开密信,看着上面的内容,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沈煜伦……”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变得深邃,“没想到他也掺和进来了。”
苏罗站在一旁,担忧地说:“王爷,岚月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了,咱们要不要……”
“不必。”
南霁风打断他,将密信放在烛火上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华林和公输行做得很好。让他们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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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苏罗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南霁风语气坚定,“南灵现在不宜与岚月和北辰同时为敌。我们要做的,是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手收拾残局。”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空,那里月明星稀,却仿佛藏着无数的阴谋诡计。
“夫人那边,有消息吗?”
他忽然问道。
苏罗摇了摇头:“还没有。德馨公主离开秘阁后,就失去了踪迹,应该是已经进入岚月境内了。”
南霁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让影卫加派人手,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是。”
苏罗应声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南霁风一人,他看着窗外的月光,眼神复杂。秋沐,你一定要平安无事。
而此时的秋沐,已经进入了岚月境内。她坐在商队的马车里,听着外面的驼铃声,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前方等待她的,将是更加凶险的挑战,但她别无选择。为了西燕,为了南灵,也为了她的孩子们,她必须勇往直前。
马车在沙漠中缓缓前行,夕阳将天空染成了一片金黄,远处的沙丘像金色的波浪,连绵起伏。
岚月的风,带着戈壁特有的粗粝,卷着沙砾打在商队的帆布上,发出簌簌的声响。秋沐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指尖捻着一枚磨得光滑的玉棋子,目光透过车帘缝隙,落在远处起伏的沙丘上。
车外传来兰茵压低的惊叹:“公主,您看那片胡杨林!树干歪歪扭扭的,倒像是故意摆出的阵仗。”
秋沐掀帘望去,只见戈壁边缘立着一片枯槁的胡杨,枝桠虬结,在暮色中张牙舞爪,确实透着几分诡异。她指尖的玉棋子轻轻叩了叩膝头:“那是‘迷魂林’,岚月人都绕着走。据说进去的人,十有八九找不到出路。”
古灵夕正对着舆图标注路线,闻言抬头:“按原计划,咱们要从林边过?”
“嗯。”
秋沐点头,将玉棋子放回锦袋,“沈墨池在官道上布了暗哨,迷魂林是唯一的捷径。”
她看向兰茵,“把备好的‘引沙香’拿出来,每隔三里埋一撮,别让人看出痕迹。”
兰茵应着去了。古灵夕望着舆图上蜿蜒的墨线,指尖点在“月泉城”
三个字上:“沈墨池的粮草营就设在月泉城以西的粮仓,咱们的人已经混进去三个,只等时机。”
“时机要等。”
秋沐端起茶杯,温热的茶水映出她沉静的眼眸,“沈煜伦疑心重,沈墨池又急功近利,这对叔侄迟早内讧。咱们先去月泉城外围的沙窝子,那里有西燕旧部留下的据点。”
马车碾过碎石,发出咯吱的声响。秋沐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复盘着棋局——沈墨池的粮草、沈煜伦的兵权、南焊锡的暗线、还有北辰那只始终按兵不动的“黄雀”
。
每一颗棋子都藏着杀机,而她手中的棋子,只有古灵夕带来的二十名秘阁死士,和兰茵从苗疆带出的三箱蛊虫。
三日后,沙窝子的废弃驿站里,秋沐正对着沙盘推演。沙盘上插着密密麻麻的小木牌,代表着各方势力的布防。
兰茵从外走进来,拍掉身上的沙尘:“公主,引沙香的痕迹没断,看来后面没人跟。”
古灵夕却指着沙盘西侧:“但月泉城的守军比预想中多了三成,粮仓周围更是三步一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她拿起一枚刻着“沈”
字的木牌,“沈煜伦的人,比咱们预料的到得早。”
秋沐指尖在沙盘上划了道弧线,将一枚“蛊”
字木牌埋在粮仓北侧的沙丘标记下:“沈墨池急着立功,定会催促粮草起运。咱们在运粮队必经的‘断水谷’做文章。”
她看向古灵夕,“让沙窝子的人备五十坛‘醉沙酒’,酒里掺三分‘眠蛊’,设法卖给粮仓的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