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
“许长卿,走了。昨天。”
独孤净天握着那枚传音符,手有些抖。
她站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往村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去哪里呢?
她已经不知道了。
那天晚上,她没有回屋。
就在村口那棵老树下,坐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她站起身,往东走去。
走得很慢。
一步一步。
走了很远。
独孤净天赶到青山宗的时候,许长卿已经下葬了。
墓在青山后山,很简朴。
一块碑,几行字。
“许长卿,青山宗二弟子。生于某年,卒于某年。”
就这些。
她站在碑前,看了很久很久。
风吹过来,吹起她的白。
她忽然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瘦小的少年,仰着头,对她笑了笑。
“独孤长老好。”
她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
“说一辈子。说到你懂为止。”
“想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我回去,你会不会走?”
她想起他走的那天,站在村口,望着她。
没有回头。
她想起这二十年,她一次也没有去找过他。
因为她说过的。
“你不能来找我。”
她说过。
他听了一辈子。
独孤净天蹲下来,伸出手,轻轻抚过那块碑。
碑很凉。
像他最后一次握她的手那样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