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卿,你只能选一个。”
月光下,她看着他。
看着他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下去。
她知道这个选择有多难。
可她必须让他选。
因为三个人,总要有一个人退出。
许长卿走了。
走的那天,天很晴。
他站在村口,看着站在村头的她。
隔得很远。
远到看不清彼此的脸。
可他站了很久。
她也站了很久。
最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前走。
没有回头。
独孤净天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晨雾里。
她忽然觉得有些冷。
明明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明明天很晴。
可她就是觉得冷。
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屋里,对着那盏油灯,坐了一夜。
油灯里的油烧干了,灯芯灭了。
屋里一片漆黑。
她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第二天天亮,她推开门,走到村口。
那个方向,什么也没有。
只有风吹过来,带着很远很远的、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气息。
她站在那儿,站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慢慢走回去。
生活还要继续。
采药,看病,过日子。
只是偶尔,她会站在村口,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看一眼,然后回去。
周而复始。
二十年后。
独孤净天还住在那个小村子里。
老了,也说不清。
天魔的寿命太长,二十年对她来说,不过是一眨眼。
可她还是老了。
不是脸上,是心里。
那年秋天,她收到一封传音符。
是冷千秋的声音,比二十年前更淡了。
“独孤,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