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愿意吗?”
花嫁嫁看着他。
她看见他眼底那抹熟悉的、很深很柔的光。那光里有期待,有不安,还有一点点她从未见过的脆弱。
她忽然笑了。
“许长卿。”
她说,“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
他愣住了。
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带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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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得很快。
没有告诉任何人,没有留下任何书信。只是在一个寻常的夜晚,悄悄地离开了青山宗。
飞天梭在山间穿行,花嫁嫁靠在他肩上,看着脚下连绵的群山一点点远去。青山宗隐没在云雾里,最后什么也看不见了。
“许长卿。”
她叫他。
“嗯。”
“你后悔吗?”
他低下头,看着她。
“不后悔。”
他说。
她弯起唇角,闭上眼睛。
他们走了很远。穿过东疆,渡过须弥海,最后来到一座她从未听过名字的小城。城很小,只有一条主街,街两边是些卖杂货的铺子和卖吃食的小摊。城边有一条河,河水很清,能看见水底的鹅卵石。
他们在河边租了一间小院。
院子不大,三间屋子,一个小厨房,院角有一棵不知名的树。许长卿说等春天来了,这树会开一树白花。
“叫什么名字?”
花嫁嫁问。
“不知道。”
他老实回答。
她笑了。
“那我们就叫它‘嫁卿树’好了。”
他无奈地看着她,眼里却全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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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过上了真正的凡人日子。
每天早上,许长卿去集市买菜,花嫁嫁在家里打扫院子、晾晒衣裳。中午他做饭,她打下手,两个人挤在厨房里,烟火气熏得人眼睛酸。下午他们有时去河边散步,有时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有时什么都不做,就靠在一起呆。
晚上她靠在他怀里,听他说那些前几世的事。
他说起第一世她死在他怀里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散什么。她听着,眼泪流下来,浸湿了他的衣襟。
“许长卿。”
她叫他。
“嗯。”
“我以后都不离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