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你要离开?还是要做什么危险的事?”
许长卿握住她的手。
“嫁嫁,我不会离开你的。”
“可如果你做了什么危险的事,就等于离开我了。”
她的声音有些颤,“许长卿,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
他把她拥进怀里。
“我知道。”
他说,“所以我在想办法。找一个两全的办法。”
花嫁嫁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很久没有说话。
她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从来不会真的放下责任,不会真的不管那些人。他能和她在一起这三年,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致了。
可她舍不得。
舍不得他再去拼命,舍不得他再受伤,舍不得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幸福就这样被打碎。
那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穿着大红嫁衣,站在战场上。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她拼命地跑,拼命地找,终于在一堆尸体里找到了他。
他躺在她怀里,浑身是血。
她哭喊着叫他,他睁开眼睛,对她笑了笑。
“嫁嫁,我没事……”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她惊醒过来。
身边,许长卿睡得正沉。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他脸上,把那些她平日里忽略的疲惫照得清清楚楚。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他的脸。
“许长卿。”
她轻声说,“我不许你再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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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最终还是来了。
冷千秋召见许长卿的那天,花嫁嫁坐在院子里,从早等到晚。石榴树上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她的影子从西边移到东边,又从东边移到西边。
天黑的时候,他回来了。
她站起身,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
他的脸色很平静,可她知道,那平静下面是惊涛骇浪。
“师尊怎么说?”
她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把她拥进怀里。
“嫁嫁。”
他叫她。
“嗯。”
“如果我带你走,你愿意吗?”
她愣住了。
他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
“不管青山宗,不管这个天下,不管什么灵气断绝什么正邪之争。就我们两个,找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最普通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