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大人当真是赤胆忠心。”
他收了笑,话锋一转。
“只是”
他拖长了尾音,“你这满腔热血,可曾想过,洒的地方对不对?”
程戈没有说话。
陈正戚继续说:“天下之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择木而栖,良禽尚且知晓的道理,程大人不会不明白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忠臣不事二主固然是佳话,可若那主本就是扶不起的……”
他没有说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未尽的话,比说尽了还要重。
程戈听着,嘴角忽然扯了一下,那笑很轻,带着一抹不加掩饰的嘲讽。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中那杆枪,稳稳地抵在那人的背上。
他微微仰起头,看向马上的陈正戚,“陈大人说得好。”
他的声音沙哑,却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耳里。
“良禽……确实要择木而栖。”
话音一落,陈正戚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开口道:“识时务者为俊杰,程大人果然是”
然而,话没说完。
“只是……”
他拖长了尾音,程戈睨着陈正戚,神情说不出的乖张。
“本官乃母生父养,不是什么禽兽畜牲。”
他的声音陡然冷下去,“怕是不能与陈大人苟同!”
陈正戚的笑容僵在脸上,那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周围的将领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陈正戚的脸一点一点涨红,又从红变青,最后成了铁青色。
他的手猛地攥紧刀柄,指节白得吓人。
“你!”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恨不得将程戈碎尸万段的恨意。
“既然程大人执迷不悟,甘愿做逆贼叛党”
他猛地抬起手,“那本官就成全大人!”
弓箭手齐齐拉弓,箭矢对准了程戈。
就在这一瞬间
程戈手中长枪猛地一扫,枪杆狠狠砸在身前两人的膝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