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还是做出了这个选择,疯魔得义无反顾。
陆铭不敢再抬头,他重重叩。
“臣……遵旨。”
他站起身,后退两步,转身大步离去。
周明岐收回目光,身形微微晃了一下,他撑住马车的边缘,稳住自己。
然后他低下头,看向还跪在脚边的周湛。
周湛满脸泪痕,额头上的血还在往下淌,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可他跪在那里,仰着头,看着周明岐,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光。
周明岐没有说话,只是伸手,从身侧取过一把剑。
那把剑的剑鞘漆黑,剑柄上缠着明黄的穗子。
是帝王佩剑,是他登基那年亲手佩在腰间的剑。
他把剑递到周湛面前。
周湛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把剑,又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虽然疲倦,却难得带着几分难见的温和。
没有责备,没有失望。
“父皇……”
周明岐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
“去吧。”
宫内,喊杀声震耳欲聋。
程戈被护在队伍中央,残存的锦衣卫围在他身侧,刀锋朝外,且战且退。
“保护陛下!”
有人在喊,声音沙哑,却撕心裂肺。
程戈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刀。
“左边!”
他吼了一声,挥刀劈开一个扑上来的甲士,刀锋划过那人的咽喉。
他没有停,反手又砍翻另一个人可人太多了,多到杀不完。
又一刀劈来,他侧身避开,刀锋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削下一片衣料。
他还没来得及喘气,另一个方向又有人扑了上来。
刀锋相击,火星四溅,程戈握刀的手已经开始抖。
他已经不记得杀了多少个,只知道那些涌上来的人,一波又一波。
又一个甲士扑上来,他抬刀格挡铛的一声,刀身一震,手中的刀脱手飞了出去,落在几步之外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