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渐渐远了,廊下安静下来,只剩夜风,和远处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
乾清宫门前。
火把如海,刀锋如林,把整片广场照得亮如白昼。
那人群从宫门一直延伸到远处的阴影里,甲胄反射的火光连成一片,像是燃烧的铁流,将乾清宫堵得水泄不通。
两军遥遥对峙,夜风从两军之间穿过,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王锐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目光扫过那些守在宫门前的锦衣卫。
他的声音在夜风里炸开,带着不可一世的倨傲。
“陈大人有令此时投降,可饶尔等性命!”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否则!片甲不留!!!”
话音未落
“嗖!”
一支箭羽凌空而出!
那箭来得太快,快得像是夜风本身凝成了实体。
王锐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甚至来不及反应,那箭已经穿透了他的胸口。
“噗”
箭矢穿胸而过,带着一篷血雾,从后背透出。
王锐整个人被那股巨力带起,从马背上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轰然倒地。
眼睛还睁着,嘴还张着,那句“片甲不留”
的余音还在夜风里飘,人却已经没了气息。
敌军阵中爆出一阵骚乱。
“王将军!!!”
程戈从守军中缓步走出,他手中握着那把开元弓,弓弦还在轻轻震颤。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那半张脸照得忽明忽暗,那双眼中还染着一丝未褪的煞气。
就连站在远处观战的陈正戚,也不禁心头猛跳。
程戈把弓往身后一抛,由锦衣卫接住。
身旁一个锦衣卫递过一杆长枪。枪身漆黑,枪尖在火光里泛着冷光。
程戈接过,手腕一转,长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枪尖点地,他抬起头,看向那片黑压压的敌军。
夜风将他的尾卷起,衣袍猎猎作响,整个人似是被笼在光晕里。
“昊天罔极,大周永昌!”
他的声音骤然炸开,狠狠砸进这片死寂的夜色。
“各军听令!”
程戈握紧长枪,枪身一转,枪尖压下,直指前方那片黑压压的敌军。
“誓死护送陛下出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