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被他看得心里软,难得放柔了语气,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你先出宫,去找郁离。”
他顿了顿,抬起眼看着云雩。
“等我把宫里的事解决了,第一时间去找你们。”
他把“第一时间”
四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承诺什么。
云雩的目光静静落在他眉宇间,落在他那双认真的眼睛里。
他没有接话,只是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那瓷瓶不大,青白色的釉面,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温润的光。
瓶身上还带着一点体温,是他贴身放着暖过的。
“这是我给你留的药。”
他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些药量用完,当是短期内都不会病的。”
程戈垂眸看着那只瓷瓶,他伸出手,轻轻接过。
他的手恰巧碰到了云雩的指尖,只觉那指尖竟凉得厉害。
程戈的手顿了一下,停在半空,指尖微蜷缩。
鬼使神差一般,竟握了一下那只手,自己都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程戈立马别开脸,不去看云雩。
语气有些生硬,带着几分直男的扭捏,“你……平时多穿些,别冻出病了。”
云雩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住的手,他抬起头,看向程戈那张别过去的脸,望向他微微红的耳尖。
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缓缓倾身靠近,“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笑意,“男子当亦如是。”
程戈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他又说:
“若是我每次在夫君面前,都是这般好颜色”
那一声“夫君”
千回百转,尾音还往上扬了扬,像是在舌尖上绕了一圈才吐出来。
“说不定能将夫君的心勾住,那样就没空再去顾及旁人了。”
程戈:“…………”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那股刚生出来的感动和心疼,被这一声“夫君”
砸得七零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