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同时,车外陡然传来一阵金铁交击的锐响和短促的呼喝声!
打斗声瞬间爆,显然不止是一起简单的意外撞击!
车厢内三人脸色俱是一凝。
他们此行为了避开不必要的耳目,已然十分低调,行踪更是隐秘,怎会……还是被现了?
程戈心中一沉,猛地撩开车帘一角入目便是血光!
一个身着官服的人,腹部深深插着一柄短刀,猛地撞倒在他们的车轮边上。
温热的鲜血瞬间喷溅上车身,留下一大滩刺目的猩红。
不等程戈看清更多,一道刀光已挟着风声,猛地朝车窗劈砍而来!
“小心!”
程戈只觉得腰间一紧,一股大力将他猛地向后拽去!
他猝不及防,后背狠狠撞进一个坚实的怀抱,鼻尖萦绕上熟悉的冷冽药香。
与此同时,铿的一声刺耳锐响,那柄长刀正正劈在了方才程戈探头处的窗框上,木屑纷飞!
“待在车里!”
云雩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程戈从未听过的冰冷与肃杀。
话音未落,他已松开程戈,反手拔出身侧长剑,剑人已掠出了车厢。
车外,凌风带着几名暗卫早已与数名蒙面黑衣人战在一处!
刀光剑影,杀气纵横!袭击者人数不少,且身手狠辣,显然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
程戈稳住身形,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林南殊已将他护在身后,手中不知何时也多了一柄软剑,目光沉静地注视着车帘外的战况。
“怎么回事?冲谁来的?”
程戈压低声音问,目光扫过车轮边那具尚在微微抽搐的官服尸体,心中疑窦丛生。
这人是被追杀,还是……与袭击者一伙?
林南殊微微摇头,目光却落在那官服尸体的腰间。
那里,似乎悬挂着一枚特殊的令牌,只是被血污了大半,看不真切。
车外的厮杀越激烈,云雩的加入宛如虎入羊群,剑法刁钻狠绝,顷刻间便有两名黑衣人倒下。
那些蒙面黑衣人见云雩等人身手如此了得,己方已折损大半,显然踢到了铁板。
为之人打了个尖锐的唿哨,剩余两名黑衣人虚晃一招,毫不恋战,转身便朝着官道旁的密林深处急掠而去,几息后便消失在枯木灌丛之后。
云雩与凌风交换了一个眼神,并未追击。
这些袭击者目标明确,是冲着那伙“官差”
来的,他们只是不幸被卷入了这场截杀,穷寇莫追,眼下弄清楚状况更为要紧。
打斗声停歇,只剩下寒风卷过旷野的呜咽,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血腥气。
程戈在林南殊的陪同下,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冷风扑面,带着铁锈般的味道。
他皱着眉,走到车轮边那具已然气绝的官服尸体旁。
死者腹部伤口狰狞,鲜血浸透了半身官袍,洇湿了身下的冻土。
凌风带人迅检查了另外几具黑衣人的尸体,手法干净利落,除了一些制式统一的兵刃和暗器,并未现能明确身份的信物。
但仅从这些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身手来看,绝非寻常山匪流寇。
“公子,这里。”
无峰在那名腹部中刀的官差腰间摸索片刻,解下了一个以油布紧密包裹、藏在内衬暗袋中的硬物。
剥开沾血的油布,露出一只细长的铜管,管口以火漆封缄,火漆上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印痕。
程戈接过铜管,入手冰凉沉重,他指尖摩挲着那被血污沾染、边缘有些破损的火漆印,试图分辨。
林南殊也俯身细看,云雩收剑回鞘,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铜管上,眸色微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