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甘心吗?您愿意让儿臣,重蹈您的覆辙,永远活在别人的阴影下,永远得不到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吗?”
“如今,父皇为了他,刀已经架在了我们脖子上。
退一步,不仅是陈家万劫不复,儿臣也将永无出头之日,甚至性命难保!进一步……”
他盯着母亲骤然缩紧的瞳孔,“虽险,却有一线生机!
不仅能保住陈家,更能……将那个废物拉下来!将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夺回来!”
“您不是一直想压过先皇后吗?”
他最后一句,如同魔鬼的低语,直击陈美人灵魂最深处,“现在,机会来了!
只要事成,儿臣登上那个位置,您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大周最尊贵的女人!”
“皇太后……”
陈美人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眼中那死灰般的光芒似乎被点燃了一簇微弱扭曲的火苗。
那至高无上的尊荣,压过先皇后的执念,对儿子未来的期盼,以及对眼前绝境的不甘……
种种情绪如同沸油般在她心中翻滚,几乎要将她残存的理智烧穿。
她的手颤抖着,缓缓抬起,朝着那碗药伸去。指尖在触碰到微温的碗壁时,痉挛了一下。
周颢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住,眼底掠过一丝得计的锐光。
“母妃,喝下它,为了儿臣,也为了您自己。”
陈美人的手指终于握住了碗沿,那瓷器的冰凉透过皮肤传来,让她昏沉的头脑猛地清醒了一瞬。
她看着碗中倒映的自己那张脸扭曲、恐惧、写满不甘,却也苍白脆弱得如同秋日霜打的残花。
一股源自求生本能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猛地蹿上她的脊背,瞬间压过了那被挑起的野心和怨恨!
“不……不!”
她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碗在周颢手中剧烈一晃,药汁泼洒出些许。
“颢儿……不行!我不能……这是毒药!”
她眼中的火焰被恐惧的寒冰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濒死动物般的惊惶,挣扎着想要后退。
周颢脸上的柔和与诱哄瞬间消失无踪,如同面具剥落,露出底下冰冷的铁石心肠。
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彻底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耐烦的狠厉和孤注一掷的疯狂。
“母妃,事到如今,由不得您了!”
他声音陡然转冷,不再掩饰其中的逼迫,“这出戏,您不演也得演!”
“不!我不要!我不喝!你这个逆子!畜生!”
陈美人爆出最后的力气,尖叫着,双手胡乱挥舞,试图打翻药碗。
长长的指甲在挣扎中划过周颢的手背和脸颊,留下几道刺目的血痕。
周颢吃痛,眼中戾气大盛。
他不再犹豫,一手猛地钳制住陈美人胡乱挥舞的双臂,力气大得惊人。
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将药碗强行抵到她的唇边,不顾她的挣扎和呜咽,硬是将碗沿塞进她牙关之间!
“喝下去!”
他低吼,声音带着一丝被反抗激起的暴怒,手臂用力将碗中药汁狠狠灌入她被迫张开的喉咙!
“唔咕……咳咳咳!”
陈美人剧烈地呛咳,挣扎,药汁混杂着唾液从嘴角溢出,浸湿了衣襟。
但她大部分的力气早已在恐惧中耗尽,根本无力抵抗年轻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