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脚便走出了帐篷,看了一眼天,这么好的日光可不能浪费了。
他随手拉住一个路北狄巡兵,用简单的词语和手势,询问周明的住处。
那少年认得他,虽然语言不通,但比划了几下,又指了指一个营帐的位置。
程戈道了声,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那营帐的方他走去。
程戈没进去多久。
那顶位于营地边缘、略显简陋的帐篷里,先是传来一声惊愕中带着慌乱的“阿戈?你……”
。
话音未落,便被一声凄厉的、仿佛被掐住脖子的惨叫声硬生生打断!
“嗷!!!”
那惨叫短促而尖锐,充满了猝不及防的剧痛和惊骇,瞬间划破了营地边缘相对宁静的空气。
惊得附近几头拴着的马都不安地喷着响鼻,踏动蹄子。
紧接着,便是沉闷的、肉体被击打的“砰砰”
声。
混杂着含糊不清的痛呼和求饶,断断续续,压抑而狼狈,仿佛有人被堵着嘴,或者痛得根本不出完整的声音。
帐篷的毡帘紧闭着,只能看到里面光影剧烈晃动,人影憧憧。
这动静持续的时间不长不短,闻声好奇张望的北狄人面面相觑。
过了好一会儿,那令人牙酸的击打声和痛苦的呜咽声才渐渐停歇。
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手从里面掀开。
程戈缓步走了出来,双手背在身后,满面春风。
冬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原本因为宿醉而略显苍白的脸颊映照得仿佛镀上了一层浅金。
他嘴角无意识地微微上扬着,带着一丝轻松惬意的弧度。
对着不远处的几个北狄人友好地点了点头,露出一个堪称和煦的微笑。
“早上好哇,吃了没?“
众人看到他面上那人畜无害的笑,下意识地又往后挪了半步。
他们连忙将右手放在胸前,微微躬身,把头埋得更低了些。
程戈对他们的反应浑不在意,心情颇佳地正准备抬脚离开,去别处再逛逛。
就在这时
“唳!”
一声高亢锐利的长鸣陡然从高空中传来,穿透了冬日凛冽的空气,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程戈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只见湛蓝的天幕下,一个小小的灰影正以极快的度盘旋着,划出一道道流畅而充满力量的弧线。
是猎鹰。
这头鹰显然训练有素,盘旋几圈后,忽然调转方向,双翅一收。
如同一支离弦的灰箭,朝着程戈所站的位置猛地俯冲下来!
度极快,挟着风声,锐利的鹰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程戈瞳孔微缩,身体瞬间绷紧,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摸向袖里的匕。
然而,就在那猎鹰即将扑到程戈头顶时,它却猛地一振双翅,俯冲的势头骤然减缓,翅膀带起的气流掀动了程戈额前的碎。
随即,在程戈略带警惕和惊愕的注视下,扑棱了几下翅膀,减缓了最后的下落度,然后稳稳地落在了他的左肩上。
程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