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原本正被同伴们打趣,脸颊绯红,听到程戈这文绉绉的祝福,眼睛一亮。
脸上笑容更盛,叽里咕噜对着程戈说了一串北狄话,语气兴奋。
程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茫然地看向乌力吉。
乌力吉侧头,低声翻译:“她说……你说话……很好听。”
程戈一听,顿时竟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假模假式地谦虚道:“哪里哪里,不过尔尔,不过尔尔。”
说完,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了一个香囊。
这是绿柔之前顺手塞在袖子里的,里面原本放了些提神的香料。
他上前一步,将香囊递给塔娜,态度自然又带着点随意。
“这个……给你。一点小小心意,祝你们和和美美。”
塔娜看着递到面前的香囊,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了看程戈,又迅将目光投向乌力吉,带着征询和一丝紧张。
乌力吉看着程戈手里的香囊,眼神微不可察地动了动,随即对塔娜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得到领的允许,塔娜这才双手恭敬地接过香囊,小心地解开系带,往里看去。
只见里面几颗小巧圆润、带着独特螺旋纹路的金珠子,在篝火光下闪烁着柔和而贵重的光泽,十分精致好看。
塔娜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显然非常喜欢这份别致又贵重的礼物。
她抬起头,看向程戈,努力用生硬的大周话,一字一顿地说:“谢……谢……你。”
程戈大方地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小意思。”
心想反正不是他的东西,是刚才从乌力吉头上扒拉下来的,他一点都不肉疼。
婚礼的仪式并不复杂。
新人在部落长者的主持下,对着长生天起誓,然后共饮一碗马奶酒,仪式便算完成。
没有过多的繁文缛节,却充满了草原特有的质朴真诚和对天地的敬畏。
篝火旁,最年长的萨满捧起盛满马奶酒的银碗,面向夜空。
用苍凉而悠长的调子开始吟唱,呼唤着长生天、山川祖灵前来见证。
然后,他转向新人。
火光在特木尔年轻而坚毅的脸庞上跳动,他穿着崭新的靛蓝色袍子。
塔娜站在他身旁,盛装下的她少了几分平日的飒爽,多了几分柔美的庄重。
长老的目光先落在塔娜身上,声音缓慢而清晰:
“塔娜,克烈部的明珠,你是否自愿与特木尔结为伴侣,如同骏马与鞍鞯,弓弦与箭矢?
无论风雪席卷草场,还是狼群逼近羊圈,无论健康如春天的马驹,还是病弱如风中的草籽。
你都愿与他共饮同一碗水,同守同一顶毡房,将你的命运系于他的马鞍,直至灵魂归于长生天?”
塔娜抬起头,目光清亮如星,毫不犹豫地高声回答:“我愿!以我祖先的荣耀和我的弓箭起誓!”
长老点点头,又看向特木尔,目光更为肃穆:
“特木尔,兀良哈部的勇士,你是否自愿娶塔娜为妻,如同草原守护泉水,雄鹰守护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