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帐外亲卫目瞪口呆以及努力装作没看见的注视下,在周明绝望又愤懑的“呜呜”
背景音中,
乌力吉将军被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以一种近乎强抢民男的架势,踉踉跄跄地拽进了营帐。
毡帘唰地落下,彻底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帐内,炉火正旺,温暖如春。
空气里还残留着之前的药味,但此刻,却多了一丝难以言说微妙的气息。
程戈直到将乌力吉彻底拽进帐内,远离了帐帘。
才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正要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
谁料手却被直接反握住了。
那只手的力道与温度来得突兀而强势,程戈只觉腕骨一紧,带着厚茧的指腹已经不容分说地压住了他的脉搏。
炽热带着砂砾般粗糙触感的皮肤,紧紧贴合着他手腕内侧更细嫩的肌理。
程戈呼吸一滞,几乎是本能地往回抽手,甚至用了些巧劲试图挣脱。
可他一动,那只大手立刻收拢,将他挣扎的力道全部吞没,攥得更紧。
他的指尖在对方掌中蜷起,触到的是温热坚硬的骨节和微微贲张的血管。
程戈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抬起眼,眉头拧紧,目光撞进乌力吉深不见底的眸子里。
对峙的沉默在暖融的帐内弥漫,只有炉火哔剥作响。
片刻,就在程戈以为这僵持要无限延长时,腕上的力道忽然松了。
不是完全放开,而是从铁箍般的禁锢,转为一种依旧圈握、却留有余地的掌控。
仿佛捕猎者在确认猎物无法逃脱后,稍稍收敛了利爪,但目光依旧牢牢锁死。
然后,乌力吉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令人心悸的寂静:
“郁离,”
他吐出这个名字,目光未曾从程戈脸上移开分毫,像是在观察他每一丝细微的反应,“他……”
语气里有一种奇特的停顿,并非犹豫,更像是在选择最准确的刀刃。
“……很弱。”
乌力吉的视线扫过他被松松圈住的手腕,那里皮肤相接,热度不断传递。
他的声音更沉了几分,补上了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句:
“……不适合你。”
程戈:“………”
程戈侧过头,小小声嘟囔:“……我真看不上他。”
说完自己都觉得这话虚得能飘起来,赶紧闭嘴。
乌力吉眉梢刚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咕噜噜噜~~~”
一声悠长响亮中气十足的肠鸣,从程戈腹部爆出来,在安静的帐篷里回荡得格外清晰。
程戈身体一僵,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尴尬。
今天心情不佳,他饭都没吃,这时饥饿感凶猛反扑。
乌力吉到了嘴边的话顿住,视线下意识地往下扫了一眼,又抬起来,落回程戈的脸上。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有人…成亲,部落里。”
他顿了顿,“你要去吗?”
“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