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觉得自己就像一条搁浅的鱼,唯一的生机和氧气都来自于崔忌。
只能凭借本能,微微仰起头,将自己更脆弱的部分献祭般暴露出去。
崔忌的吻果然顺势而下,烙印在他仰起的脖颈上。
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低的呜咽,无意识地唤着身上人的名字:“崔忌……”
他的眼睫剧烈地颤动着,如同濒死的蝶翼。
原本抵在崔忌胸膛的手,不知何时已慢慢滑下,转而紧紧箍住了对方精悍的腰背。
就在这时,一只略微粗糙带着惊人热意的手,悄然贴在他腰侧的皮肤上。
程戈眼眸中氤氲着水汽,眼尾洇开一片丽的红,像晕开的胭脂。
他微微张着嘴喘息,胸口起伏不定,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度。
崔忌的手掌仿佛带着烙铁般的温度,所到之处,犹如烈火燎原。
程戈睁着迷蒙的眼望向身上的崔忌,视线因情动而模糊。
只能勾勒出对方紧绷的下颌线条和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
他的嘴唇半张着,被反复吮吻过的唇瓣红肿湿润,泛着水光,宛如初春时节被碾碎的海棠,艳丽又脆弱。
“崔忌……”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带着细微的哭腔和无法言喻的依赖,尾音着颤。
随后,像是寻求更深的连接,他用一种近乎气音带着无限缱绻的语调,唤出了对方更为亲密的表字:“承霄……”
这一声,如同最后的催化剂。
汗水濡湿了程戈额角的碎,黏在泛红的皮肤上。
他那情动难抑全然信任又带着一丝无助的情态,混合着惊人的艳丽,足以让圣人都为之疯魔。
崔忌的呼吸骤然粗重,他俯下身,用指腹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再次碾过程戈那饱受蹂躏的唇瓣。
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压抑着滔天的欲望,低声问道:“可以吗?”
这三个字,像是询问,又像是最后的确认,带着极致的克制与珍视。
问完,他不等回答,便轻柔地吻上程戈因情动而泛红的眼皮,那吻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又点燃了更深的火焰。
程戈脑子一片混沌,全身像是被架在火炉上炙烤,汗涔涔的皮肤贴合着崔忌同样滚烫的身躯。
他的手缓缓向上移动,带着不容错辨的邀请,插入了崔忌浓密的黑之中。
程戈迷蒙地望着崔忌,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似乎还未完全聚焦。
崔忌的手轻轻落在他后颈,带着灼人的温度。
指腹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缓慢摩挲,声音压抑得近乎嘶哑,再次确认:“可以吗?”
程戈喉间溢出一声细微的呜咽,像是被逼出的气音,极其轻微,却清晰可闻地应了一声。
这声应答如同解开了最后的束缚。
然而,就在崔忌即将动作的刹那,竟是天旋地转间,程戈将毫无防备的崔忌掀到了一旁!
崔忌尚未反应过来,主动权瞬间易主。
程戈俯下身,长垂落,扫过崔忌的脸颊。
温软的唇瓣先是落在崔忌的眉眼,如同蝶翼轻触,带着珍视的意味。
接着是挺直的鼻梁,缓缓向下,最终,若有似无地贴上了那双总是紧抿此刻却微微开启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