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下意识地就要往后躲,却被崔忌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后脑勺,动作很是轻柔。
“别动,”
崔忌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帐内显得格外清晰,“擦一点。”
程戈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无意识地紧紧攥住了身下的被子,感受着那带着微凉触感的膏体被涂抹在自己的脸颊上。
因为连日待在风沙大的校场,他脸确实被吹得有些干,嘴唇更是干燥起皮,甚至裂开了几道细小的血口。
他自己没太在意,甚至还好死不死地总喜欢用舌头去舔几下。
结果这两天嘴唇的状况反而更严重了,一笑或说话牵扯到都感觉有点刺刺的疼。
崔忌的指尖带着薄茧,动作却异常耐心细致。
先是均匀地在他脸颊上涂抹开,然后是额头、鼻翼。
最后,那带着清凉膏体和温热指腹的触感,小心翼翼地落在了他干裂的唇瓣上。
程戈浑身一颤,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从接触点窜开,让他头皮都有些麻。
他屏住呼吸,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只能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崔忌。
帐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壁上,紧密地交叠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药膏的清冽香气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暧昧。
程戈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砰砰砰地,几乎要盖过这世间所有的声响。
程戈压根不敢看崔忌的眼睛,慌乱地敛下眉眼,目光无处安放。
最后只能死死盯住崔忌胸前的衣襟纹路,仿佛那是什么绝世难题。
崔忌的目光却落在程戈低垂的脸上,指尖缓缓碾过他干裂的唇瓣,将那清凉的膏脂细细涂抹开,反复摩挲着。
那触感柔软中带着点异常的温热,膏脂抹开的地方渐渐变得盈润饱满,透出被滋润后的嫣红。
程戈只觉得被反复擦拭过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奇怪的麻痒,攥着被子的手收得更紧了,指尖都微微白。
这麻痒让他下意识就想伸舌尖去舔舐一下,缓解那怪异的感觉。
结果,湿软的舌尖刚好擦过了崔忌尚未完全离开的指尖。
程戈:“………”
第334章野狐峪
那温热潮湿的触感一扫而过,转瞬即逝,却像是一点火星溅入了油锅。
烛火不安地晃动了一下,空气中那清冽的膏脂香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点燃。
蒸腾着,变得愈浓烈袭人,无孔不入地钻入呼吸。
程戈浑身僵直,眼珠子慌乱地转了转,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抬了下眸
却正好,直直地撞进了崔忌不见底的眸光里。
两人就这般猛地顿住了,仿佛时间在此刻被无限拉长。
一眨不眨地望着对方,周遭的一切声响都迅褪去,只剩下彼此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擂鼓般在寂静的帐内共鸣。
程戈只觉得喉间干渴得厉害,吞咽一下都变得异常艰难。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所有水分,变得稀薄而燥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两人交叠的影子在帐壁上随着烛火轻轻晃动,轮廓模糊难分彼此。
崔忌一瞬不瞬地望着程戈,眸子里此刻正清晰地映着程戈的倒影。
那层隐忍与克制的冰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寸寸龟裂瓦解。
而冰面之下,是即将喷薄而出足以将人焚毁的炙热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