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中子这一怒,顿时又有十几名官员出列,齐声附和:
“吴老所言极是!程御史乃为国除奸,为民请命!”
“承平官场积弊已久,非重典不足以治乱世!”
“尔等如此急切要治程大人的罪,莫非与那些贪腐之辈有所牵连?!”
这些人多是都察院程戈的同僚,此刻同仇敌忾。
面上满是激愤,与二皇子一派的官员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二皇子一派的官员见状,更是步步紧逼。
他们因上次中秋宴之事,早已将程戈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如今抓到如此“把柄”
,岂肯轻易放过?
“陛下!程戈滥杀是实!致使州府瘫痪亦是实!此等行径,若不严惩,如何服众?
如何安定天下官员之心?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陛下!”
一名老臣跪倒在地,声泪俱下,仿佛程戈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
“请陛下即刻下旨,锁拿程戈回京论罪!”
更多人跟着跪下,声音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压力,直逼周明岐。
周明岐端坐龙椅之上,面沉如水,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龙鳞。
他看着底下跪倒一片的官员,听着他们看似忠君爱国,实则充满党争私心的言论,胸中一股郁气翻涌。
周明岐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争吵,“你们这是在逼朕?”
底下跪着的官员浑身一颤,连忙叩:“臣等不敢!陛下息怒”
但是嘴上虽说着不敢,说着陛下息怒,但却依旧不依不饶。
“陛下,程戈纵然有理,其手段也太过酷烈,若不稍加惩处,恐寒了天下官员之心啊……”
“再议!”
周明岐猛地站起身,袖袍一拂,脸色铁青,“退朝!”
说完,不等众臣反应,便径直转身离开了金銮殿。
回到御书房,周明岐胸中的闷气仍未消散。
案头之上,弹劾程戈的奏折已堆积如山,如同雪花般不断呈递上来,内容无一不是要求严惩程戈,以正国法。
他随手翻开几本,越看脸色越是阴沉,他踱步到窗前,望着窗外肃杀的冬景,心中思绪纷杂。
他深知,程戈这次做得太绝,给了政敌太多的攻击借口。
朝堂平衡已被打破,若一味强硬维护,恐怕会激起更大的反弹。
周明岐在御书房内踱步良久,窗外暮色渐沉,映照着他晦暗不明的脸色。
他行至案前,指节在那些弹劾程戈的奏折上重重一叩,终是下了决心。
“来人。”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书房角落,单膝跪地:“陛下。”
周明岐低声朝他吩咐了些什么,暗卫应声领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