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简直比当面捅他一刀还让他难受。
一股混合着愧疚焦急和“老子真不是个东西”
的情绪猛地冲上了头顶。
“放屁!”
雷彪猛地转身,一把掀开程戈的被子角。
对着里面那个故意背对着他的后脑勺低吼,“谁他妈说你是外人了!喝!老子陪你喝!现在就去拿酒!”
程戈直接从被子里弹坐起来,眼睛亮得惊人,哪还有半分之前的虚弱颓唐,他紧紧盯着雷彪:“真的啊?大哥!”
雷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回光返照”
弄得一愣。
但话已出口,只好硬着头皮拍胸脯:“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
“那我要喝烧刀子!”
程戈趁热打铁,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
烧刀子性烈如火,寻常壮汉都未必扛得住,何况一个“病人”
?雷彪脸上明显犹豫了几秒。
程戈敏锐地捕捉到这份迟疑,嘴角微微往下一撇。
眼神里的光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下去,垂下眼帘,轻声嘟囔。
“算了……想必是我没资格跟大哥喝这样的酒……”
这轻轻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雷彪一看兄弟那刚刚燃起希望的小火苗又要熄灭,心里那点顾虑瞬间被愧疚冲得七零八落。
“放屁!怎么没资格!喝!就喝烧刀子!”
雷彪大吼一声,像是要证明什么,扭头就对门外吼道:“来人!去地窖把我珍藏那几坛上好的烧刀子都搬来!再整几个硬菜!”
不多时,几坛泥封未开的烈酒和几大盘肉食就摆在了程戈房间的小桌上。
酒坛一开,浓烈辛辣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程戈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主动给雷彪和自己面前的碗都满上。
“大哥,我敬你!多谢大哥不把我当外人!”
说罢,端起碗,做出豪饮的姿态。
宽大的袖子巧妙遮掩,大半碗烈酒顺着袖口内侧早已准备好的吸水棉布,悄无声息地流走了,他只象征性地沾湿了嘴唇。
雷彪见兄弟如此爽快,心中大慰,哈哈一笑端起碗。
“好!是条汉子!干!”
仰头便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一碗下肚,从喉咙到胃里都火辣辣的,甚是痛快。
“大哥海量!再来!”
程戈立刻又给他满上。
如此几轮下来,程戈面前的地面已是湿了一小片,而他只是脸颊微红,眼神却越清醒。
而反观雷彪,已是面红耳赤,眼神开始直,舌头也大了几分。
“兄、兄弟……你这酒量……可以啊……”
雷彪打着酒嗝,拍着程戈的肩膀,力道沉重。
程戈顺势扶住他,语气带着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大哥,你喝多了,要不歇歇?”
“没……没事!老子……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