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我程戈生是斧头岭的人,死是斧头岭的鬼!
必当竭尽全力,辅佐大哥,护卫山寨,若有二心,天诛地灭!”
说罢,他仰起头,咕咚咕咚将一碗辛辣的烈酒饮尽。
酒水顺着嘴角流下,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却更显得情真意切,豪气干云。
“好!四当家痛快!”
“四当家!”
欢呼声再次响起,许多汉子被这情景感染,纷纷举碗相庆。
然而,在这片喧闹之中,站在雷彪左后方稍远处的白眉,却始终冷眼旁观。
待程戈喝完酒,气氛稍缓白眉才缓步上前。
先是对雷彪微微颔,然后转向程戈,声音平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
“恭喜程公子……哦不,如今该称四弟了。
四弟舍身救主,义薄云天,这位置,坐得应当。”
程戈立刻在轮椅上欠身,态度极为谦卑:“二哥谬赞了,程戈愧不敢当。
全仗大哥信重,兄弟们抬爱,程戈初来乍到,日后还需二哥多多指点。”
白眉面上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四弟过谦了,你如今重伤在身,好好养伤才是关键。”
他的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程戈盖着薄毯的双腿和扶着轮椅的手。
程戈朝白眉虚弱的笑了笑,没有应声,反而伸手捂住了心口。
眉头紧蹙,重重地咳嗽了几声,脸色瞬间比方才又白了几分,气息也急促起来。
他转向雷彪,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与不适。
“大哥……小弟这身子……实在不争气,方才一阵心悸,头晕得厉害……
恐怕得先回去歇着了,实在扫了大哥和兄弟们的兴……”
雷彪见程戈这般模样,满脸都是关切和焦急:“定是刚才那碗酒太烈,又强撑着说了那么多话!赶紧回去歇着!”
转头朝着跟座山似杵在那的凌风开口:“小心伺候四弟回去,让孙郎中赶紧去看看,需要什么药材库房里随便取!”
“是,大当家!”
凌风立刻上前,推起程戈的轮椅。
程戈便被凌风稳稳地推着,离开了喧嚣的忠义堂。
经过白眉身边时,程戈甚至闭着眼,仿佛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只留下一个病弱不堪的背影。
白眉站在原地,看着程戈离去的身影,那双眼睛微微眯起,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
此时,皇宫御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