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戈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气息还有些不稳。
却抬起一双水润微红的眼睛看向雷彪,开始了他的画饼大业。
“大当家……您息怒,我并非有意忤逆您。
实在是因为……我自幼学过些观相之术,昨日一见大当家,便惊为天人!”
他语气变得极其认真,甚至带着点神棍般的笃定。
“您这三庭五眼,额阔鼻隆,地阁方圆,尤其是这眉宇间的英气……
这、这分明是潜龙在渊,妥妥的帝王之相,他日必非池中之物!”
雷彪被他这一通忽悠说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难以置信,又有点隐秘的激动。
“当……当真?我、我这种人都能当皇帝?”
他一个土匪头子,还能有皇帝命?
程戈见鱼饵上钩,立刻拉着凳子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煽动性。
“大当家,您看古往今来,哪个开国皇帝是天生就坐在金銮殿上的?
哪个王朝更迭兴衰,不是从夺权开始的?
远的不说,前朝的开国太祖皇帝,听说早年不就是个吃不饱饭的泥腿子出身?
俗话说的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别人当得,大当家自然也当得!”
雷彪被他这番话说的,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黄袍加身坐在龙椅上的威风场面!
是啊!凭什么皇帝就得是京城里那个弱鸡当?
他雷彪拳头硬、兄弟多,怎么就不能想了?!
程戈趁热打铁,“所以啊大当家,为了以后能顺利登上大位。
咱们现在就得开始准备,提前适应这皇帝的规矩和排场。
今日这膳食规矩,不过是小小一步罢了。”
雷彪一听这话,只觉得程戈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指点他的明灯。
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哪里还有半点火气?
别说让他少吃几口肉,就是现在程戈说狗屎是宫里的御膳,他可能都会犹豫着信上三分。
他立刻端正了坐姿,努力摆出“帝王”
的派头,虽然看着有些不伦不类。
但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着那盆诱人的肉骨头强行移开目光,粗声粗气却又带着点压抑的兴奋道。
“嗯……爱…爱卿说得有理!是老子……咳,是本王考虑不周了!那就……那就按规矩办!”
雷彪强忍着对满桌肉食的渴望,努力维持着“帝王”
的派头,别扭又煎熬地用完了这顿在他看来“鸟都吃不饱”
的早饭。
他刚放下筷子,正准备琢磨着怎么找个借口再添点。
却见对面的程戈动作自然地拿过一个干净的空碗。
然后……毫不客气地开始对着桌上剩下的食物风卷残云!
只见程戈筷子飞舞,专挑肉多的地方下手。
一大块酱肉转眼就没了一半,油滋滋的烙饼三两下就被卷起来塞进嘴里。
那盆肉骨头更是重点照顾对象,他直接上手抓起一根,啃得那叫一个狂野凶残。
腮帮子都高高鼓了起来,吃相堪称豪放,与刚才教导雷彪的“皇家礼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