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戈家中的太爷爷便是开国元勋,那气场威慑可不是柳贤岳能比的。
而如今义在胸间,哪里还会怕这种装腔作势的牛鬼蛇神。
程戈迎着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这罪名是否子虚乌有,你我心中皆心中有数!
柳贤岳…你夜半高枕,可敢睁眼瞧瞧!
那源洲枉死的十万亡灵,双眼泣血,恨不得啖你肉,饮你血!”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一片。
有些百姓不明所以,小声问道:“这源洲又是怎么回事?”
“哎呀,就是前些时日源洲河决口,听说死了不少人。”
“这个我也知道,但听说只死了万余人,哪里来的十万冤魂。
况且陛下不是已经拨下赈灾银了吗,这怎么还跟柳大人扯上关系了?”
“不瞒你说,我有一个从源洲逃难来的老乡,他说压根没见到什么赈灾银,侥幸没死的,都只能啃树皮吃树叶。
而且遍地都是死人,压根就不止万余人,估摸着能有这个数!”
说罢,伸手比划了个惊掉下巴的数字。
“那就算如此,这柳大人乃任职吏部,如何能插手这源洲赈灾银?”
“,你有所不知,这源洲现任职的知州唐御守乃柳大人的门生。
而其上辖的承平省左右布政使乃柳大人同窗,官官相护,这其中利害关系复杂得很。”
周围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柳贤岳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柳贤岳脸色一沉,怒喝道:“大胆狂徒,竟敢血口喷人!”
“呵…血口喷人?柳大人,俗话说得好,身正自当不怕影斜。
你若当真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百姓、无愧圣上,那何须急着出来辩驳!”
柳贤岳长身挺立,双手交叠朝天子方向躬身行礼,神色凛然大义。
“我乃天子近臣,昭熹二十六年先皇钦点的榜眼,效命大周三十余载。
虽无万世功绩,却也是兢兢业业,为国为民!
自当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百姓,更无愧于陛下!
其心昭昭,若有半点虚言,天地共戮,神鬼不容!”
转头看向程戈,眼神中满含警告,朝着他一步步迫近。
“臣心似明镜,岂容尔等贼子轻言污蔑!
《大周律》言明,无端污告三品以上重臣,犯枭示,从犯绞立决,诛三代!
吴大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通知刑部,将贼子抓拿归案!”
吴源继一听,当即便反应过来,转身便准备吩咐人将程戈拿下。
程戈神色一凝,心道这柳贤岳当真是好谋算。
先慷慨陈词先制人,再将乱臣贼子的帽子往自己身上一扣,便想顺理成章将自己捉拿下狱。
这刑部中柳贤岳心腹众多,单论这吴源继便在弹劾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