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便是林南殊的母亲沈清鄢,乃当时礼部侍郎家的嫡女,温婉娴雅,端庄大方。
但是林方泽却不太满意,将人迎进门后很是冷待,后来还纳了不少房小妾。
沈清鄢后来为林方泽诞下一子,便是林南殊。
但是因为生产时伤了身体,而林方泽又是不闻不问,没过几年沈清鄢便去了。
林方泽不但不伤心,沈清鄢丧期未出三个月,他竟还想将小妾扶正,气得林逐风直接祭出了家法。
后来林逐风对林方泽是彻底失望了,便将林南殊接到膝下抚养。
之后便没在管林方泽,而林恒玉便是那小妾扶正前所出的庶子,如今也算得上是林家嫡出。
林南殊倒是争气,十几岁时便才华出众,已名冠京城。
林逐风虽是还未从家主的位子上退下来,但是旁人自是知道,这位子迟早都是要落到林南殊头上。
只是这世家人多心杂,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腌手段也不少见。
如今林南殊出事,多半跟林家脱不了关系。
程戈死死盯着那两派人马,两方打斗愈激烈,地上已经躺下不少人了。
天空的乌云缓缓聚拢,耳边传来几声闷雷。
林逐风派来的人明显势寡不敌,渐渐便落了下风。
最后仅存的两人从中突围而出,竟朝着他们的方向奔逃。
程戈心中一惊,下意识将林南殊往身前抱了抱。
迅屏住呼吸,程戈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逼近的人,像一只机警的豹子。
一只手紧紧圈着林南殊的腰身,另一只手搭在腰间的剑柄上。
林南殊额头几乎埋进程戈的胸口,一股雪中春信的味道缓缓萦绕在鼻尖,丝丝缕缕侵入骨血。
第67章鱼汤
林南殊坠崖时就深知,此次必定会九死一生,像是命中注定的劫难。
他一个人窝在山洞里,与死人为伴那时候他就想,可能他也会跟那些尸体一样。
在那个无人觉的角落悄无声息地死去,腐烂、生蛆。
亦或是被山间野兽分食,只余下半个头骨。
可是现在他却现,可能那些都不是真正的劫难,而他的劫才刚开始。
像是一道填不平,越不过去的天堑,深陷其中,直至被藤蔓缠绕至死,也挣脱不了分亳。
林南殊被那香味侵袭得脑子有些昏,下意识地想将头别开。
然而还没等他动作,覆在腰间的手缓缓上移,小心地托着他的脑袋,安抚似地拍了拍。
那两人朝着他们的方向奔逃,眼看越来越近,程戈的喉结紧张地滚了滚。
不过在那两人距离只有十米的地方,程戈屏住呼吸,握着剑柄的手逐渐收紧,周身散着一股凶劲。
林南殊也不敢出一丝声响,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了一块。
心跳声如擂鼓般格外清晰,似乎在互相回应着。
就在那两人即将冲过来时,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骤然与程戈撞在一起,林南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能感觉到程戈的身体也紧绷起来。
那目光在他们身上停留了片刻,就在程戈以为要暴露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