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你会竭尽全力劝诫!可惜啊,你劝不了!
长子继位,用不了多久你就是眼中钉,早晚必须要被拔除!
次子还没继位,就已将你视作肉中刺,正要除之而后快!
陈总舵主,我这招釜底抽薪用的虽然狠辣,但你不得不承认很有用,对你、对反清大业也最有利!
台湾是个好地方,与大陆隔海相望,有着天然的屏障,向外,又可链接外夷诸国,届时舰队成型,山河商会、万宝阁的商品就能源源不断运往大海,再带回财富、粮食、钢铁,甚至是人口。
有了这些,我们就有起兵的资本,不出数年,反清这杆大旗便能竖在大地之上!
陈总舵主,你有今世卧龙的美称,某也知你允文允武,反清,正需要你这等统军大才!何苦为一时块垒而白白送了性命,以致反清大业缺了一角?”
陈近南心中很乱,沉默良久终是淡然一笑,
“秦院长说的真好!不得不说,陈某方才真的动了心!
可人生在世,总有大义二字!
不管国姓爷初衷如何,他一生都是大明忠臣!子孙不孝,陈某正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秦院长,陈某知道另外二位当家同样武功盖世,二位公子不见得能挡得住,但台湾守军不知多少国姓爷的故旧,他们当中不乏忠义之人,陈某相信哪怕我不在,他们也定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国姓爷的基业沦落他人之手!”
“错!大错特错!”
秦可卿摇了摇,满脸失望道:
“陈近南啊陈近南!该说你迂腐还是愚蠢!
跟随郑经的老人安稳了多少年?他们拖家带口一大堆,在不伤及大义还有更多的利益赚取的情形下,谁会反对?
况且这个命令还是郑经的后人作出,等同于郑经本人,你是让他们背主吗?”
陈近南哑然,摇头涩笑,
“论诡辩,陈某不及秦院长!
不管如何,陈某绝不会改旗易帜!”
闻言,秦可卿连连摇首,慨然道:
“天下事不过一个变字!
历史已经证明大明已是历史!能复我山河的绝不会是历史,而是未来!
陈近南,但愿你能看到那个未来!
我们走!”
——
陈近南真的不知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刚刚安抚好青木堂的弟兄,台湾的消息随后便传了过来——
庶长子郑克臧于两日前告祭先祖,由众军拥护继承王位,冯锡范心怀不满,挟持郑克爽争夺大位,不成,被追至悬崖前,二人一同坠入大海,但不见尸首,恐是逃往大陆,如今的延平郡王郑克臧令他务必寻到二人,尽量救回被劫持的二公子,并击杀冯锡范。
“手足相残、兄弟阋墙啊!”
随手将信件焚毁,陈近南的心沉到了谷底,他清楚,秦可卿说的事正在一件一件应验,他不知道如何阻拦,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管怎么样总要保下二公子!”
陈近南再一次踏上了江湖,一如既往地从不在某一处多待,似是无足之鸟,永远没办法停下安息。
——
“哎呀!怎么又算错了!荃姐姐,你说我怎么老是算不对!”
沐剑屏很是烦躁的将炭笔摔在案上,向着一旁的妖艳妇人嘟嘴求救,
“你啊!”
妇人无奈一笑,当下炭笔,抬手狠狠点在沐剑屏眉心,
“明明心细的很!就是不爱干活!瞧瞧你师姐,一天天跟阵风似的!江浙、广福一带被她管的有条不紊,已然初见成效!
但凡你上些心,绝不会比她差!”
沐剑屏脸色一瘪,没敢再多抱怨,她想不通秦夫人为什么就看上了自己,想也不想就任命她做了山河商会的事主之一,还要和方怡、苏荃一道开辟新商路。
但她兄长说这是极大的信任,于情于理她都不可以懈怠,只好硬着头皮去做,不过还好,头一个月有双儿和曾柔带着,三个月也就做的有模有样,甚至于喜欢上这种大权在握的感觉。
“上主来信了!”
方怡忽从门外走进,将书信拍在桌上,二人不敢大意,一起将书信拆开。
“上主的意思是,”
看过书信,苏荃不觉皱起眉头,
“郑克爽已经暗投鞑子,要我们抢先一步杀了他和冯锡范,但陈近南已经寻到他们的踪迹,你们说,怎么杀?”
“当然是直接杀!”